终于安顿好,慕云把那只哨子藏在枕头底下,静静地躺着,水容已经被慕怀叫了去,翠茹拿了药包去厨房,丹秋在碧纱橱外轻手轻脚的整理东西。没多久,听见慕灵说话,小小声的。
“丹秋,我四姐还好吗?”
“五小姐,四小姐现在休息呢!奴婢看四小姐累的很。”丹秋压低了声音回道。
“哦!那我晚点再过来。”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慕云的确很累,却是毫无睡意,大娘叫大姐去问话,不知道大姐会怎么说,哎!想这么多做什么呢?大不了挨一顿骂,以后再没得出门。慕云侧了个身,一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哨子,握在手心里,陶瓷的鸟儿沁凉沁凉,脑海里又浮现萧望临别时的笑脸,清晰的仿佛就在眼前,这样温暖的笑容再也见不到了!时间久了,只怕连记忆也会渐渐模糊,可她不想忘记,因为她的生命里,值得回忆的美好,太少太少……手慢慢用力,握紧,再握紧,直到冰冷的陶瓷有了和她一样的温度,萧望,其实真的真的很想亲口对你说声……谢谢!
颐心堂里,秦陈氏听慕珂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她敏锐的从慕珂的话中找到了重点:“你说,是永宁侯家的二公子救了慕云?他还跟着慕云跳下崖去?”
慕珂点点头。
秦陈氏不可思议道:“这萧二公子莫不是疯了?为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做出那样危险的举动。”
慕珂道:“谁知道呢?兴许是一时冲动,不计后果了。”顿了顿,慕珂又道:“萧家公子这次来济南是为了探望其外祖母的,碰巧遇上了这事。”
“我是听说袁家夫人韩氏和永宁侯夫人是姐妹,不过平素没什么往来,不熟悉。”秦陈氏道。袁家虽是商贾巨富,但仗着与永宁侯沾亲带故,一般的官家,他们并不怎么放在眼里,更何况老爷之前是在湖南任职。
慕珂踌躇着说道:“母亲,不管怎么说,是萧家公子救了四妹,咱们是不是也该谢谢人家?”
谢?倘若救人的萧二公子是个普通人,她一定不会管这事,可偏巧就是永宁侯家的公子,当然是要谢的,而且还要重谢。秦陈氏道:“当然要谢的,你父亲不日就到济南了,明日我先派人送厚礼过去,等你父亲回来,再下帖子,或登门道谢,或者请他们来家做客。”
“母亲,杨知府也请他们去府里做客,可是他们明日就要回京了。”慕珂无不遗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