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终章

绣纷脸色通红,结巴道:“不……我不知道。”

绿莺扬起嘴唇,笑着说:“夏夫人若是想给夫人寻个日后帮着管家的妇人的话不会让你们俩个年岁小的跟着,我听说你是家生子,秀月是外头庄子上买来的人,怕是夏夫人和夫人的心里都更属意你一些。”

绣纷想起夏冬雪出嫁前蒋岚的一番训话,似乎确实有此意,不由得委屈道:“可是我看夫人貌似根本不想抬姨娘的,否则早在夫人怀孕的时候便抬了……”

绿莺亲热的抓起了绣纷的柔夷,上下看了一遍,说:“真是双白净的小手,我们侯爷最喜欢皮肤好的女孩了,我上次听他曾问过夫人……”

“问过什么?”绣纷欣喜的看着绿莺。

绿莺眯着眼睛,附耳道:“你千万不许透露出去呀。”

绣纷点了点头,绿莺小声说:“上次你和秀月轮班守夜,侯爷曾问过夫人,单日子守夜的丫头叫什么。”

绣纷只觉得心头一热,想起那日侯爷竟然敢光天化日下拉住她的手腕,那有力的手掌你紧紧的贴着她的皮肤,不由得问道:“然后呢,还有吗?”

绿莺得意的扬眉,说:“夫人问侯爷寻这些作甚,侯爷说那日有个挺白净的小姑娘打翻了涮洗的脸盆,嘻嘻,侯爷夸你白净呢。”

绣纷胸口仿佛有一头小鹿乱撞,恨不得立刻跑到侯爷面前,问上侯爷几句话方好,道:“绿莺姐姐……可是,可是骗人的。”

绿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佯怒道:“你爱信不信,我骗你图什么呀。”

绣纷仔细一想,绿莺没有骗她的理由,再加上她那日确实打翻过侯爷的东西,不由得信了几分,满脸通红的趴进了被子里,说:“绿莺姐姐你笑话我,你太坏了!”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一下子关系又进了几分。

绿莺见绣纷真信了她的话,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道弧度,心里却鄙夷的骂着绣纷,不知廉耻的小蹄子,你也配得了侯爷的倾慕?侯爷连你是谁都记不住的。

从那一夜的深聊以后,绣纷凡有心事便和绿莺倾诉,绿莺也会胡扯的跟绣纷说,我今个看到侯爷瞄你了几眼,假话说多了便成了真话,绣纷对绿莺的感觉和言辞深信不疑,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连秀月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绣纷认为侯爷对她有意思,便总是忍不住满眼含笑的偷瞄侯爷,想要表达自个也十分乐意的情意,隋么寒基本对外人一缕无感,并未觉出什么,夏冬雪又卧病在床养着,唯有总是和绿莺还有绣纷在一起的秀月,发觉了不对劲,忍不住提醒绣纷:“你如今的脸面是夫人给的,夫人若想抬了你,你有那心思也就算了,夫人若不想抬了你,你还这样,那么便是叛主,是不忠。”

绣纷装傻的瞪了秀月几眼,说:“我知道夫人喜欢你聪明,但是你也不能乱冤枉人的。”

秀月见她不认,懒懒道:“我这人才不聪明,我只是贵在有自知之明,反正夫人是我的主子你不是,你若是还这样下去,我便去禀了夫人。”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血口喷人。”绣纷慌了,依着如今夏冬雪的状态,若是知道了她在此时对侯爷有了念想,就算日后能成的事情也会生出几分变卦。

“证据?”秀月狠狠的瞥了她一眼,说:“跟主子谈证据,绣纷,我看你真是被夫人的好性子给宠坏了。”

秀月转过身,道:“你自个好自为之,我和你在夏府也有几年的情分,你若依旧不知悔改,干那些下三烂的事情,我便真跟主子说了……”

绣纷跺脚的站在阳光下看着秀月扯高气昂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起来,这个秀月,一个破农户家的丫头,如今也敢指责她了!入夜后,她心烦意乱,趁着守夜的机会跑去了绿莺的房间,寻求救助。

绿莺一听,顿时为绣纷打抱不平,两个人一起骂起了秀月,说她就是看不得绣纷得了侯爷的喜欢,心生嫉妒,才想捅到夫人那里。绿莺见绣纷满脸焦急,不由得一笑,意有所指道:“其实绣纷,你若是怕夫人知道后处置你,不如先求到侯爷那里呢……”

绣纷脸色通红,说:“如何求得了侯爷,这事若是太孟浪了,怕是公主殿下也容不下我了,绿莺姐姐,你一定要教我。”

绿莺满意的笑了起来,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否则她没事闲的和绣纷培养什么姐妹情谊。

“其实夫人十月怀胎,侯爷不纳妾,憋的着实够呛。”绿莺说完脸也红了,她毕竟是个黄花闺女,谈起房中事也有几分不自在。

“所以说,如今是侯爷最容易把持不住的时候,如果绣纷姑娘和侯爷生米煮成熟饭的话……”

绿莺小心翼翼的观察绣纷的神色,却见绣纷两手揪着,使劲拨弄来拨弄去,不太敢的回应道:“可是后宅是夫人当家,她若是不想抬我,就算和侯爷有了瓜葛也没有用的。

“傻瓜!”绿莺弹了下她的脑门,道:“若是别人夫人可能不许,暗地里打发出去就完了,但是你不同,你是夫人身边得力的大丫鬟,她若是连自个的丫鬟都容不下,这名声也就别要了。”

“更何况……”绿莺见绣纷犹犹豫豫,忍不住下一剂猛药,道:“侯爷心里明明是对你有意思的……我是他身边服侍的丫头,我经常看到他望着你的背影呢。”

绣纷顿时慌了,心头甜蜜的不知所措,一下子懵了似的觉得似乎是否可以为了侯爷义无反顾呢。她想着如今侯爷定是不好跟夫人要身边的丫鬟,她若是主动一些,也算给了侯爷一个台阶。而夫人那边,要是其他丫鬟夫人好打发,她是夫人的陪嫁丫头,在外人眼里早晚是抬了房的。夫人身边爱用的丫头也不多,她是除了秀月以外最有脸面的,若夫人残忍的容不下她,必然会落了个妒妇之名。

想到此处,绣纷决定为了

自个的爱情决断一会,若是侯爷于她无意也就罢了,既然绿莺姐姐把话稍给了她,万一这是侯爷的意思呢?不过是不好意思提出来吧……

两个人又继续嘀咕了一会,决定趁着绿莺过几天回家的时候换班,绣纷替她去书房伺候侯爷。隋么寒身边的丫鬟极少,就一个绿莺是伺候时间长并且很得力的,如今绿莺回家探亲,换了院子里其他大丫鬟替班倒是说得通。

绿莺给绣纷介绍了一种药材,无色无味且对身体无碍,但是容易让人亢奋,她打算回家四天,让绣纷每日都加一点这种药材在茶水里,待第四日自个再故意勾引下,侯爷本就憋了那么长时间,到时候绝对忍不住的……

绣纷对绿莺感激万分,并且承诺若是被抬了姨娘,一定记得她的好处。绿莺浅笑的应了,只说日后自己嫁了出去,还望绣纷记得她的好,可以给个管家娘子的位子。两个人一通遐想,好像绣纷真能得了侯爷多少欢喜,坐稳姨娘位子似的。

绿莺将那种药材购买的方式告诉了绣纷,却无论如何都不去帮她拿药,只推脱家中有事,提前走了。她想的深远,若是绣纷真如此做了,那么到时候不管勾引成功不成功都和她无关,而且她打算趁着在他们说好的第四日提前回府,到时候侯爷定然恼怒绣纷下药,碰不碰她单说,若是自个此时回来,巧遇此事,侯爷憋不住了便会寻上自个,而不是绣纷。毕竟侯爷心里肯定恼怒绣纷的,再说侯爷总不能去碰尚未痊愈的夫人吧……

绿莺越想越觉得自己这算计万无一失,她了解大公主的手段,不管侯爷碰不碰绣纷一碗哑药是下定了的,绣纷这辈子算是完了,她倒是可以借着这事儿上位,她回了娘家,下药的人不是她,企图主动献身的女子也不是她,她搞不好要成了解侯爷燃眉之急的义士呢……

大公主和侯爷都是赏罚分明之人,她又本身年岁大了,从小伺候侯爷,还在关键时刻是侯爷落入绣纷的算计把持不住的对待她,若是夏冬雪还容不下她要处置她,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吧!而且,此事就算不成,绿莺也无任何责任,一切都只怪绣纷太痴情罢了,才做出这等毫无羞耻之事,何况她还是夏冬雪的大丫头,最没脸面的人就是夫人了。若不是眼看着侯爷果然无纳妾之意,绿莺也不会出此下策,她才不会傻了吧唧的主动勾引侯爷,不管成败与否,最后都落个贱婢之名。这怕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绿莺扬起嘴唇,满脸笑意……

绣纷这几日过的也不太舒服,这种没有退路的事情她确实很犹豫的,若不是绿莺姐告诉她侯爷对她有意,她是打死也不敢做的,既然侯爷愿意半推半就,她只好为了双方的情意做坏人了,只是夫人那里,怕是要得罪死了……

隋么寒习惯午后在书房看帖子,这都是几位幕僚从宫里搜来的事宜。夏冬雪产后甚是虚弱,隋么寒琢磨着是否重新修个小院子,将主卧和书房连通,这也方便他时刻去看望妻子。至于伺候她的人从绿莺换成了绣纷,隋么寒竟是完全没有在意到,只觉得这几日的茶稍有些浓,但是这种细微的观感被帖子里重要的事情覆盖住了,也没有去深究的意思。在隋么寒的脑海里,除了夏冬雪事情是关键的,其他的东西都如这信函帖子一般,全是死物,就连那两个孩子,他都有些看不顺眼,尤其是近来夏冬雪为了能老看到孩子,竟然想让奶娘抱一个过去和她一起睡,荒唐……真是荒唐……隋么寒很是吃味的郁闷着。

夏冬雪常笑话他,你看二弟,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他们家的哥儿玩,哪里像他这个当爹的,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数落老大整天就知道哭……

殊不知若不是老大总是没事喜欢叼着夏冬雪没奶的乳头玩,隋么寒也不会老这么发脾气。他觉得自己的领域被一个奶娃娃给攻占了……

绣纷觉得差不多了,特意换了一件薄纱质感的粉色长裙,衬托着一张白净的面容分外清秀。这衣衫最大的好处是只要卸掉腰间的柳带,这一层层质感的纱裙很容易滑下来,就是说非常方便脱掉。她特意点了胭脂红,轻手轻脚的将茶杯放在隋么寒的桌上,然后并没有如往常般推到外屋守着,而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两眼深情的望着坐在书桌前的隋么寒。

隋么寒虽然对谁服侍他不甚在意,但是旁边有个人还是能感觉到的,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眼绣纷,饶是再冷漠的人也觉出了眼前这丫头的深意。

绣纷见侯爷并非轰她,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微微抬眼,柔弱的看了一眼隋么寒,双手将柳带一抽,滑溜的纱裙倾斜而下,露出了她白净的皮肤,隋么寒突然觉得胸口有些热,他猛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淡淡道:“跪下。”

绣纷一怔,心想侯爷没轰她离开,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隋么寒的胸口越来越热,在面对一个姿容尚好,宽衣解带的柔弱女子面前,分身没有一点反应是不现实的,但是他思绪还算清晰,想起了这几日的浓茶,难怪觉得味道有点怪怪的,一时间愤怒异常,若不是眼前这个丫头是夏冬雪的人,他想给夏冬雪留点脸面,早就让这个女人滚出去了!

侯爷……”绣纷跪在地上,她见隋么寒起了身,两手一下子抱住了隋么寒的小腿,柔弱的哽咽道:“侯爷……”

隋么寒皮肤变得有些红了,他总觉得这几日有些气血旺盛,如今看来,已经有了答案,他没好气的踹开了绣纷,琢磨着让谁处理这事儿能弄的人不知鬼不觉的方好,否则被夏冬雪那个小笨蛋知道了,定是觉得没脸面极了。她一直不许他纳妾,如今自个带了个白眼狼进来……隋么寒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夏冬雪的模样心里就能平静几分,又想到她知道此事后的窘迫,他就好像拿捏住了那个小家伙的把柄似的带了几分开心。

绣纷见隋么寒动作虽然冷漠,但是面色并不是非常生气,还想着是否应该再主动脱掉亵衣……尚不待她有什么动作,刚刚回府的绿莺便走了进来,然后瞪着一双大眼睛,急忙跪地,说:“侯爷。”

隋么寒冷冷的看着刚刚进来的绿莺,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

绿莺小心翼翼的瞄着隋么寒,见他肤色着实有变,心情大好,只是她没想到怎么绣纷还在这里?按照一般的情况,侯爷若是不想要她,应该将她呵斥走吧?然后这屋子里只留下她来伺候……

隋么寒冷淡道:“你来的正好,将她交给王嬷嬷去。”

绣纷咬着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交给王嬷嬷?王嬷嬷可是蒋岚特意派来看顾夏冬雪月子的嬷嬷,到时候还不要扒了她的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