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待华灼反应,就一溜烟地跑了,徒留华灼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的背影,这孩子什么时候学成这样了。
叫人收拾了碗筷,然后方氏自带着女儿入了里屋,坐在床,·也不开口,只是笑望着。
华灼被看得脸色渐渐又红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娘,你瞧我做什么?”
方氏并不说破,只笑道“我再多瞧你几眼,不然以后便难见了。”
“娘说的哪里话,女儿虽是出嫁了,却仍是娘的女儿,自会时常回家来。 ”华灼脸红红的,见方氏面上仍是笑得意味深长,终是心中羞赧不过,起身道,“娘好好休息,女儿回去了。”
方氏好笑着把她拉了回来,道“那匣子的事,你便不问了?”
华灼窘到极处,哪里还好意思再开口,虽是心中极想问的,但此时也只能拧着衣角低头不语。
“你呀,平时
胆子倒大,这会儿却是不中用了······”方氏一脂点在她的额上,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模样,“此时只有咱们母女,你就这样不好意思,若是明儿洞房时,该怎么办才好。”
这种事情,换了谁来,都是一样的不中用,华灼面红得直欲滴血,只能在心中嘀咕,努力给自己打气,羞什么,又不是没嫁过。
好一会儿,她终是鼓足了勇气,低声道“娘,那书我看了··…··”声若蚊蝇,倒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的声音这样微弱了。
方氏也逼她太甚,微微点头道“匣子里,便属这本驭夫术最为重要,是咱们家多少代女子摸索传承下来的,娘能与你爹爹这般恩爱,全得益于此,不过世间夫妻相处之道,各不相同,你自己细细地琢磨,也不必拘泥于书上所写,灵活机变才是正理。”
华灼忙弱弱地应了一声,把母亲的话一字一句都牢记心中。
“至于那几幅竹版画··…··”方氏脸上也有红,但仍是保持气定神闲的表情,“娘就不好说什么了,闺中和乐,尽在于此,你也不必过于羞怯,阴阳交合,本为人伦之道,世间夫妻,无不如此,否则哪得子孙绵延······”
听了方氏一番大道理,华灼心中的羞意果然减轻了几分,回到秀阁后,细细一思,母亲说得确有道理,有道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自己以不堪之心去看那画,自是觉得不堪入目,但若以堂堂正正之心去看,看到的自便是夫妻之道,人伦之乐。
余事自不必再多提,隔日起时,天还未亮,喜娘已是来了,净身梳头。
“一梳长命百岁,二梳白头偕老,三梳子孙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