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香神色有些慌乱,看看左右,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来。
华灼面色一沉,道:“这几位都是与我亲近的姐妹,你说吧。”不论什么样的贵客,她不觉得值得隐瞒,若像月香这样要说不说的,反而显得小气心虚。
月香这半年来,没少受方氏的调教,以前是不知进退,现在却有些矫枉过正,变得不敢进退,被华灼叱了一下,才委屈道:“夫人说不可张扬……”见华灼面色越发沉了,这才道:“是宫里来的。”
华灼这才怔住,旁边几个女孩儿也是面面相觑。
隔了一会儿,华灼长吁出一口气,笑道:“恐怕是我那位入了宫的表姐,以前与也是极要好的,我本想她已入了宫,出来不便,便没给她下贴子,不想她竟是这样赏我脸面,你们且坐坐,我去迎她,一会儿指不定还有机会见一见·你们不要紧张,她是极温柔和善的性子……”
安抚了几个女孩儿一句,华灼就回到秀阁中,飞快地换了金凤冠和大袖长裙,然后疾步赶去左角门。此时左角门上的锁已经开了,两排锦袍侍卫威风凛凛地守卫在左角门内外,一艘青雀舫就停靠在岸边,双成姨娘恭敬恭敬地侍立在一边,额上已是满头大汗,见华灼来了,才快步迎上前,低声道:“贵人就在船上,夫人方才来过了,与贵人见了一面,贵人道前头客多,不必劳师动众,她原是秘密来的,也不想惊动别人,因此仍让夫人往前头照应去了。”
华灼点点头,走到近前便停下脚步,对那名明显是侍卫统领的男子道:“翰林院草诏之女,请见贵人。”
侍卫统领打量她几眼,语气冷淡道:“候着。”然后便转身上了青雀舫。
不大一会儿,侍卫统领又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位宫装打扮的女子。那女子
走下船束,笑着道:“华小姐可算是来了,请!”
华灼低头微微屈膝,然后才问道:“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我是娘娘身边的女官,姓张,在家时行三,华小姐只管唤我三姑好了。”
“三姑姐姐,不知一会儿见了娘娘,该如何行礼?”华灼没进过宫,自然不知宫中礼节,她知道林凤未必会跟她计较这点虚礼,但今时到底不同往日,谨慎一点总没有错,礼多,总好过落人口实。
“一般的礼就可以了,娘娘是瞒了人来的,你只当她是亲戚便成。”
张三姑很是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儿倒是很懂事,怪不得娘娘为了她,花了这么多心思,还特地求了圣上让她出宫亲来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