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姑太太重重一哼,道:“你当我老眼昏花瞧不出么,这几日你们仨姐妹过来请安,从不同进同出,见了面,只是一个招呼,连多一句话也不讲,平素你也不往她们屋里去,怎么,我这两个孙女儿,还入不得你的眼么?”
分明是那俩姐妹不理她呀。
华灼心里抱屈,嘴上却并不告黑状,只是笑嘻嘻道:“姑太太哪里的话,我对甄表姐和鄄表妹心里敬着呢。”
十五姑太太瞪着眼,没好气道:“是敬而远之的敬吧。”
老太太真是明察秋毫,华灼头皮发麻,做好了被训一顿的准备,干脆就不吭声了。不料十五姑太太话风一转,却又道:“有什么就说什么,遮遮掩掩做什么,难道我还不知我那俩个孙女是什么德性么,受你表婶儿的影响,她们那性子清高得很,等闲人不放在眼中,你自来后,低调平和,她们自是瞧不上的,今日我训你,是气你有本事不表现出来,平白教人看低了,倪小姐倒是有双慧眼,她邀了你做评判,你便要尽心去做,若不能在雅集上出尽风头,我留你在泰府做什么,超紧收拾收拾回家去。”
“啊?”
华灼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十五姑太太哪里是气她没跟奏家俩姐妹搞好关系,而是恼她没有摆出阵仗压住那俩姐妹的气势,这是预备着唱哪一出啊?哪有教唆着侄孙女儿去欺负孙女儿的。
“啊什么啊,傻楞楞的,越看越教人生气,出去出去,做不好这事儿就别再来见我。”
华灼就这样被赶出了十五姑太太的屋子,直到回了西厢的客房,她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八秀憨憨的一旬话点醒了她。
“小 姐,我瞧两位表小 姐在姑太太跟前,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话都不敢多说一旬,哪比得你跟姑太太亲呀,她们不理会你,是嫉妒你呢。”
华灼一拍后脑勺,对呀,就是这理儿,感情这里头还有个亲疏远近呢。名义上,秦家俩姐妹是十五姑太太的孙女儿,但是实际上,自
己跟十五姑太太才有血缘关系,泰家俩姐妹看她不顺眼,大抵便是因为这个。这里面还要牵扯到当年的那一段公案,虽说十五姑太太跟着泰家老太爷私奔在前,但却没有名份,后来泰家老太爷受父母之命,另娶正室,正室死后,十五姑太太才被泰家老太爷接回来,只能算做继室,名位上便低了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