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秀翻了个白眼儿,谁知道荣昌堂地方这么大,还有这样的规矩。
“她就是个爱跑的,你莫管她。”
华灼沉着一张脸,不喜欢自己的丫头被林凤的丫头嘲笑,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那丫头也是惯会察颜观色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陪笑道:“我也不是恶意,只是怕你们不知邸我家小姐已经里面等着了,八小姐,请随我来。”天宝楼上下三层,招待二百来人不在话下,华灼随等哪丫头进去以后,径直往一层西边的龙华厅去了,沿路进来,便瞧见里东、北两厅都已经布置好了桌椅,墙壁上挂了大幅的壁毯,上面绣的不是松鹤呈福,就是百子贺寿。
那丫头见她边走边打量这两幅壁毯,便笑道:“这是荣兴、荣吉两堂的小姐们亲手绣的,八小姐送的那幅百子千孙大屏风,摆在三楼呢,一会儿八小姐不妨上去瞧瞧,最是显眼不过。…”
华灼瞧了她一眼,见她虽是一脸恭维,但是眼底深处另有一种说不出的得意,便问道:“不知凤表姐送的是什么?。”
那丫头连忙谦虚道:“我家小姐没有八小姐那样好的
手艺,只是自小跟随云音大家学了点歌舞之艺,因此自谱了一支麻姑献寿舞,待到宴席上,当众献与老祖宗。”
她这样说来,可见对林凤的这支舞是极有信心的,必能博得满堂彩。
华灼眼角微微一抽,转而却笑了笑,道:“如此,我便要持目以待了。…”
心中却惊诧不已,普通的大家闺秀,或学琴棋,或学书画,乃至于像杜宛这样四书五经、吟诗作对皆通的女子都有,但学歌舞的却极少,但也有自己喜欢,私下里学一点的不奇怪,怪的是能学到当堂献舞并让贴身丫头暗自得意的程度,那就必然有歌舞大家亲自教习。
这已经不是私下喜欢的问题了,而是,“必有目的,女子学歌舞,无非两个目的,一个是自娱,一个是娱人。如果是自娱,林凤身为堂堂的镇南王府嫡孙女,她有必要学到这种程度吗?如果是娱人,能让堂堂的镇南王舟嫡孙女去取悦的,又得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
皇家,只有皇家,镇南王虽是异姓王,但上一任镇南王尚过公主,也算是正经的宗室,除了皇家,谁能这样对待一位流有公主血脉的宗室女。
这么说,林凤是要入宫的,以她的身份,只怕一入宫就能封妃。这样一位注定要凤飞九天的人物,半点也得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