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华灼在荣昌堂里,也只能抱紧明氏这根大腿,因为她已经把惠氏彻底得罪死了,老祖宗那边的态度又晦暗不明,分不清善意恶意,除了明氏,她没有别的大腿可以抱,更不要想着左右逢源,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不嫁庄铮,就得投河。
跟明氏比起来,自己真是嫩得很啊,权衡了一番后,华灼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多活一世又如何,上一世她就是个被人操纵的,这一世依然手段稚嫩,本来以退为进,借着锦瑟的事好不容易在明氏面前占了一点上风,被明氏这么一搅和,彻底烟消云散。
惠氏端起茶盏,借着低头饮茶的工夫,掩去了此时的表情,但是她的手却微微颤抖着,分明是气得狠了,不但手抖,只怕全身都在发抖。
“明妹妹,有些玩笑话是不可胡乱说的。”
许久,差不多一盏茶饮尽,惠氏才平复了情绪,放下茶盏,面上竟带出几分慈详的笑容。
“庄贤侄,贱妾无知,胡言乱语,让你见笑了。”
竟然把明氏称为贱妾,可见惠氏已是决定跟明氏撕破脸皮。
明氏脸色沉了沉,她外表虽柔弱,但骨子里要强之极,做个良妾已是委屈了多少年,这时听得惠氏一声贱妾,竟把她与那些地位低下从丫环抬上来的姨娘们相提并论,岂能不怒,但她毕竟心机深沉,也仅仅只是沉了一下脸,然后又笑得百媚横生,道:“姐姐说的是,是妹妹直言了,倒忘了他们两个小的都还在这里,要害羞呢。”
说着,又看向庄铮,道:“庄二少爷可别往心上去,我有时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庄铮仍是一脸古板的表情,仿佛被谈论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只是见华灼站在明氏身后,已是十分尴尬了,这才淡淡开口道:“婚姻大事,历来父母做主,旁人怎么说,与我无干。”
言下之意,惠氏和明氏又不是他的爹娘,在这里争来争去,图惹笑柄。
惠氏和明氏俱是一滞,倒被他堵得不轻。
华灼低头着忍不住暗笑,她就知道,庄铮怎么可能被人摆布,看看,这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就是犀利。
“华妹妹。”
正在偷着乐的时候,庄铮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惊得华灼差点跳起来。不是吧,难道他生气了,要迁怒到她身上?
这一声“华妹妹”,可把华灼推到了风尖上,偏偏她还不能躲开,只得一边暗咒庄铮小气,一边回道:“不知庄世兄有什么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