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灼又是心头一跳,老祖宗虽是年纪大了,但最心爱的外孙女的生辰,岂有不知道的,这么问,分明是在打探她的生辰,到底是生在六月还是七月。果然,老祖宗根本就没有打消让她去镇宅的念头,只不过人老了,对风水之事越发笃信不疑,所以荣安堂放出的风声,让她有了些犹豫。二堂兄的这个主意出得十分好,正击中了老祖宗的要害。
她心念电转,但面上却一点也不露出来,笑盈盈地给几个姐妹见了礼,然后才道:“老祖宗,灼儿是六月生的,极好的日子,正是千里荷花映日的时节,仿佛火烧一般,因此爹爹才给我取了灼这个名字。”
她一脸肯定的神色,但眼神却故意微微避着老祖宗,仿佛心虚一般。
老祖宗活了这把年纪,一般的小手段岂能瞒得过她,她若直说自己是七月生,老祖宗肯定不信,但她若信誓旦旦说自己是六月生的,老祖宗反而会更加怀疑,要知道,灼可不是火烧的意思,她的话根本就是矛盾的。
“我是二月生的,那就应是姐姐了。”
林凤这时轻轻一笑,像一池春水荡起了波光,宛如春风拂面。她的五官不算精致绝伦,但气质极好,尤其是这一笑,便有种温柔似水自骨子里透出来,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好个美人胚子。女子以和顺温柔为美,林凤便是将这种美内蕴在笑容里,将在场所有的女孩儿都比了下去,便连华烟,也逊色了三分。
华灼便顺水推舟,福了福身,道:“凤表姐。”
林凤没起身,坐在软榻上只是微微欠身,道:“灼表妹。”
华灼微微挑了一下眉,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跟华烟之前根本就不还礼的态度比起来,林凤虽然也有些倨傲,但毕竟是还了礼。再者,以她王爷孙女、世子之女的身份,对华灼这样一个五品府尹的女儿欠身回礼,也不算失礼。当然,如果从亲戚这一边来论,她不起身回礼,勉强也算失礼,但却是谁也不好指责什么。
老祖宗严氏这时又笑道:“你们都是我最疼的孙女儿,平日可得好好亲近,外头还有十来个……听听,听听,不知吵吵些什么,闹得我头都晕了,烟儿,凤儿,焓儿,敏儿,你们带着灼儿到外头去,让她将姐妹们都认一认,免得将来到外头见了面,彼此不认识,让别人笑掉大牙去。”
“老祖宗,烟儿还想陪你说话呢。”华烟撒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