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灼很谦虚,但谦虚的背后,却是一股傲气。小惠氏和梁氏今天来的目的她不知道,但却猜得出,左右不过是来摸底的,所以她不能示弱,必须要表现得傲气一些。
小惠氏和梁氏互望一眼,都笑了起来,似乎毫不意外华灼的表现,这个八妹妹要是没点傲气,倒不像荣安堂的人了。
却听着华灼又断断续续道:“……让老祖宗挂念,实是我的不是……真是心中难安,还请二位堂嫂回去后,在老祖宗面前代我请罪……待病好了……咳咳……我再亲到老祖宗面前磕头……”
“你的心意,老祖宗都明白,她也不曾怪你,不然今儿我和你二堂嫂也不会特地来瞧你,就是老祖宗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旧宅里住着,身边没个亲近的人儿,唉……说来也是咱们的不是,若早知道你到了京里,怎么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楚……这回咱们来,老祖宗特地给了一罐乌梅,最是开胃,你得的是水土不服的毛病,恐怕这些日子都吃不好,只管拿这乌梅当零嘴儿,不用两三日,胃口自然便有了,有了胃口,什么毛病都有好……”
“真是让老祖宗费心了……”华灼感激涕零。
小惠氏一番话说完,梁氏又轻咳一声,道:“听说这旧宅里还住着位客人,八妹妹眼下病了,里外全是她在照顾,这教人怎么好意思呢,也不知旧宅里还有没有屋子空着,我与你大堂嫂今儿便不走了,总不能老是麻烦一个外人,这理儿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八妹妹你说是不是?”
这是要登堂入室?
华灼又开始猛咳,拿着帕子掩住口鼻,开始思量着怎么拒绝,这时便听到韦氏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怎么咳得还这样厉害,今天的药服用了吗?莫要嫌药苦,需知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呀,可它利于行……”
七巧赶紧又去打帘子,韦氏一踩踏进了屋里,几步便绕过屏风,抬眼一见两个年轻媳妇坐在床前,顿时“哟”了一声,“有客人呢,又是荣昌堂的吧,昨儿才走一个,今儿倒好,来了两个,怎么,又想拖着她这病弱的身子,不顾死活的把人挪到不知什么地方去?知道的说你们是亲族,拉人回去方便照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荣昌堂要谋财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