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灼也知道自己表现太过了,她一个闺中女,按理来说,是不该想到官场上那些事上去,此时无可辩解,只能装出一脸茫然道:“没什么可想的呀,咱们不是都要进京么,爹爹要述职,咱们还要给老祖宗去祝寿……”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华顼走了,他留下的位子当然得要有人补上,华灼能想到这一点,已经算是出格了,这种事情从来就不该是女人能想的,但话又说回来,她就是这么想了,顺理成章,谁也不能说她这样想就想错了。
方氏闷了半天,也没能从这里挑出什么不对,女儿太聪明,总不能说是错吧。
不知道刘嬷嬷跟九惠是怎么谈的,隔了大半个时辰才又回到西跨院,沉着脸道:“果然有这么一回事,却不是宋大少爷主动问的,而是九惠自己与他商量的,老爷这次进京述职,夫人托了本家二少爷帮衬的事,不知怎么被她晓得了,她知道这次多半是回不来了,心里舍不下宋大少爷,上回私下离府,就是找宋大少爷商量这事儿的,她想向宋大少爷要些银子,把一家人都赎身,以后就留在淮南府不走了,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方氏揉了揉眉心,道:“这种事情,她主动说,还是宋大少爷主动问,无关紧要,只怕人家早就料到了,这种事情他们不主动问,九惠既然恋着宋大少爷,必然是要自己说出来的。”说着,她又沉下脸色,“宋家,哼,真是好一个宋家,平素一副不恋权贵、不贪钱财的清贵模样,不想私底下竟然这般龌鹾,这等手段也使得出来,亏得老爷还将宋家倚为心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着,又轻叹一声,道:“那日我跟老爷提起九惠的事,老爷的意思也是想轻放了她,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待老爷从衙门回来,我还得提醒他提防着宋家些,真是教人心寒,我们还没走,便这样急急的惦记着,竟是连半年工夫也等不得了……”
“夫人,九惠那里,怎么处置?”刘嬷嬷问道。
方氏挥了挥手,道:“她一家子的卖身契都在双成的手中收着,你去拿吧,再派个人去宋家递信儿,让宋家来人拿银子赎了她一家子走,主仆一场,我不想把事情做绝,只是这丫头实在是让我失望,也不想再见她了,让她收拾东西,先回家去。”
刘
嬷嬷应声去了。
华灼想想,接下来也没她什么事了,事情已经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与宋家怎么相处,就是爹娘自己考量了,她也插不上手,因此便想告退回秀阁去,不料方氏却没让她走,反而问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轻放了九惠她一家子?”
“自然是母亲心善,又念着她有几年苦劳。”华灼一下子没明白母亲的意思,因此只管捡好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