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秀哇哇大叫,扯着她的燕子撒着脚丫就往别处跑,冷不防撞到一个人身上,不由自主地手一松,她的燕子就随着风走了。
“我的燕子……”
她尖叫一声,几乎带了哭腔。
被她撞的那人却及时一伸手,扯住线,把燕子又扯了回来。
“谢谢……啊,怎么又是你?”
八秀破涕为笑,欢喜地接过线,一抬头,才发现竟然还是在茶棚里遇见的那个少年。
乔慕贤和善地笑了笑,道:“正是我了,姐姐可要把纸鸢拿好,再脱了手,我可救不回来了。”
“呸,哪个是你姐姐。”八秀被他叫得脸一红,心中却生不出恼意,她侧着头仔细瞧了他几眼,“你方才为什么要惹刘嬷嬷生气,小姐说你不是君子,可我瞧你也不像坏人。”
“姐姐明鉴,我原就不是坏人,只是方才见你们主仆一行衣着、气度俱是不凡,心下倾慕,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因此才冒犯了你家小姐,惹恼了那位老嬷嬷,实在并非有心,还请姐姐回去代我分辩一二。”乔慕贤对她作了一揖,表情十分纯良无辜。
“哦……”
八秀正要答应,七巧却已经追了过来,一见她竟在与一个陌生少年说话,顿时警惕起来,将八秀拉到一旁,道:“你怎么随意与不认识的人说话。”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张望,见华灼正专心放着纸鸢,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又道:“赶紧回去,别离得小姐远了,惊马那回事,你莫非忘了不成……”
“这里又没人骑马……”
八秀嘀嘀咕咕,身不由己被七巧拖着走,她只好回头向乔慕贤用力挥手告别。
乔慕贤微笑着回应,待到八秀挥完手转过身去,他才隐去笑容,寻了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轻轻晃着手中的桃花,正在出神色,背后忽然让人一拍,耳边便听人笑道:“这不是乔家大郎么,大好的时日,不与绿萝姑娘耳鬓厮磨,怎么望着桃花发呆?”
乔慕贤一回头,见是旧友李三郎,顿时大喜,笑道:“好你个李三郎,前儿我还上你家去,偏你出去走货了,寻你不着,今日既碰上,走走走,寻个酒肆
,咱们不醉不归。”
他原就是个豪爽的性子,方才有些纠结,也不过是少年慕艾一时不能排解,这时忽见旧友,却顿时把那儿女情长抛到脑后,只剩下与旧友相聚的欢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