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焘在旁边哼哼几声,见华灼的表情不似方才那么可怕,他便贼心不死地又凑过来,道:“表妹,我只是跟这个丫头开个玩笑,哪里晓得她当真了,反正人也没死,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大不了,我给你陪个不是……啊不,我跪下,我给你跪下总成了吧……”
华灼退后一步,蹲下身子,用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替那个小丫头擦去脸上的血,寒声道:“三表兄要跪,就跪她吧,撞墙的又不是我,要你跪什么。”
小丫头呻吟了一声,从昏迷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方焘那张脸正在靠近,顿时尖叫一声:“不要……不要过来……”
华灼连忙按住她,柔声道:“别动,有我在,你别怕。”
说着,她又狠狠一眼瞪向方焘,眼中威煞再现,吓得方焘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一时间不敢再上前来。
“小姐……”
小丫头看清华灼,扯着她的衣袖就哭起来。
“哎哟,一大早的,外甥女跑到客院这边来闹什么呢?莫非是专程来欺负你表兄的?”
姚氏得了信,匆匆过来,正好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一个小女孩儿用眼神一瞪,竟然吓得畏畏缩缩地退到旁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华灼站起身来,整理一下因下蹲而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角,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道:“外甥女给舅母请安。”
“免了,我可不敢受你的礼。”姚氏没好气道。
方焘见到母亲到来,顿时有了底气,又腆着脸凑到华灼身边,想要摸摸她的脸,哪知还没有碰到,华灼就蓦然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
方焘捂着半边脸,又痛又惊,挥手想打回去,可是被华灼的眼神一逼,背心处莫名地又是一凉,顿时就没了胆气,转而扑到姚氏怀中,大声哭道:“娘,娘,她打我,她竟然敢打我,你快帮我打回去……呜呜,好痛啊……”
姚氏也气得发昏,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就是她这个当娘的也没舍得动过一根手指,没想到今天不但在自己面前被打了,还是被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儿。儿子一哭,她想也不想,抬手也是一个巴掌向华灼甩过去。
华灼早有准备,往后一退,避让开来,然后喝道:“三表兄调戏我家的丫头,致使我家丫头为保清白,以头撞墙重伤在前,又动手动脚想要轻薄于我在后,我打他一巴掌算是轻的,舅母若要不依不饶,莫非想与我华家对簿公堂不成?”
这话一出,威力不小,惊得姚氏身体一僵,扬的手便再也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