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半截,露出忠伯的整张脸,待看清楚面前的人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匆匆扫了那人一眼,视线便越过那人落在垂眸的武青悠身上,眼中轻不可见地闪过一丝赞赏,然后才转回头去看那个叩门的士子,“这位公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士子对着忠伯施了一礼,“晚生有一问不明,特来拜见东皋先生,请先生解惑。”
以问求见,东皋先生乃当世名家,自然得回答他的问题。这士子满心得意,认为自己马上就能见到东皋先生,进而拜他为师了。
谁想忠伯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声,“又是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那士子听到他嘀咕,却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于是把眉一抬,“老者在说什么?”
忠伯咳了一声,“没什么,你要问什么问题,告诉我吧。”
那士子听他如此一说,眉头不自觉地一皱,“这问题须得学生见过先生后,亲自询问。”
忠伯有些恼了,这些人打的什么注意,他再清楚不过!于是冷着脸对那士子道:“先生在与人论学,若公子有问题,我会帮你代为询问,要是公子不着急,可在先生开学讲课的时候再行询问。”说完,再不看一眼那士子,就要关门。
士子一听这话慌了,连连摆手,甚至把手伸进了正渐渐关上的门缝里。
忠伯见他如此,脸上的不悦更甚,“公子难道想强闯民宅?”
“我……在下不是!”那公子没料到一个看门的奴才竟如此口齿,竟让他想了一夜的计划付之流水,到了这时,他没有法子,只得说道:“学生……学生只是想见见先生。”
“刚刚已经说了,开学讲课的时候,你就能见到我家先生了。”忠伯说完,就把他强塞入门缝的手推了出来,然后指着跪在台阶下的武青悠道:“就算要见先生,也该是这个女娃第一个见,人家小小年纪,就知道勤勤恳恳,你等却只知道走捷径,就算拜了先生为师,也未必能一方大家!”
这一番话,说得那士子面红耳赤,随着门关上,那士子猛地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武青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