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憨厚的挠挠头,被几个同伴哄笑得红了脸。
二进院子的大厅里,主位上坐了一个月白衣衫的妇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墨发高盘,斜插两只碧玉钗,面似美玉般白嫩,柳眉大眼,嘴角微翘,挂着一抹笑意,让人一见就有种说不出的亲近之感。
坐在她左边下手的也是一个年轻妇人,翠绿的对襟衣衫,鹅黄色的轻纱百褶裙,头上盘着双螺鬓,插了两只嵌宝金钗,眉目秀丽,气质温婉。
这两人正是木艾与大禹之妻,孙家独女阑儿。自从五年前,大禹成亲后,婆媳相处极是融洽,婆婆开明,儿媳孝顺,又都不是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凡事有商有量,自然一家和乐。
前日,爹娘寿辰,大禹下帖子请了众多亲朋,大大庆贺了一场,得了无数贺礼,也让阑儿忙碌得,恨不得多长出两只手臂才好。
今日宾客散尽,才过来请示璎婆一些小事。
阑儿双手捧了几张大红帖子递给主位上的妇人,笑道,“娘,这是前日收的几张礼单,昨日忙碌,儿媳忘记拿来给娘过目了。”
木艾接过扫了两眼,拎出一张礼单,微微沉吟半晌,问道,“莲城孙家的人回去了吗?”
阑儿摇头微笑,“还没有,他们路上赶得急,儿媳留他们多歇两日再回去。”
木艾点头,“我一会儿让小安送几坛好酒过去,记得嘱咐他们走时捎上。”
阑儿立刻应下,低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下眼里的好奇之意,她也是听夫君
简单说过几句,那莲城孙家的家主,当年对婆婆极为倾慕,可惜世事弄人,婆婆却只视他为友。昨日她乍一看到那礼单上琳琅满目的新奇之物,都忍不住生出一丝怜惜,那人真是恨不得把天下至美之物都送到婆婆眼前。想来他得了婆婆亲手酿的好酒,应该会极欢喜。
不过,这却要瞒着公公才行。虽然婆婆并无什么私情,但是以公公那般把婆婆当眼珠儿一样看待的脾气,恐怕还会黑脸几日。
“这天峻城毕家是大禹的朋友吗?怎么送这般厚的贺礼?”
阑儿回神儿,伸头看了两眼,笑道,“我听夫君前日说过几句,好像是当初咱家铺子卖了葡萄苗给这毕家,恐怕是如今富贵了,听得爹娘祝寿,送礼道贺。”
木艾点头,把几张礼单拢了拢,随手递给阑儿,“他送这几匹好马倒是正应了急,你小姨母家的崔鹏、还有咱家康儿都该学骑马了,记得寻个稳妥的骑射师傅,也让这两个小子收收性子,省的整日往城中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