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言没好气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我又不是妖精。”心里也隐隐明白,若是这一世死了,可就没有上一世那样的运气了。或许这次重生不过是老天爷打了一个盹,这样的好运气,可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拥有的。
“我倒希望你是妖精。”杜怀糙幽幽说了这么一句,见沈紫言面色不虞的看着自己,摸了摸她的头,郑重其事的说道:“你若是妖精,就能变成小小的一个,藏在我袖子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也不用担心你受到伤害了。就是想和你说话,将你从袖子里抱出来便好子。”
沈紫言顿时无言,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这厮八成是看多了奇物怪志一类的古籍,所以就这样信口开河。可是仔细想一想,却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似清晨的露珠在花瓣上轻颤,每一下都带着淡淡的喜忧。
是啊,若是能缩成小小的一团,就那样缩在杜怀瑾的袖子里,是不是可以,忘却这世间一切的烦恼忧愁?长长的袖子便是所有的天地了,高兴时出来走走,不高兴时就嗖的一下变成小人,钻到袖子里,叫人无从寻觅。
可是,哪有这样的好事。
沈紫言苦笑了笑,视线垂下,落在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上,一阵心酸。
杜怀瑾已紧紧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紫言,你会不会突然回到从前,然后再也不会见到我了?”声音里有浓浓的忧心和恐慌。沈紫言蓦地想到一句话,没有的在乎,哪来的患得患失?
这句话还是上一世在慈济寺时,那个叫静虚的姑子立在阳光下,淡淡的说出的这么一句话。那时候她居无定所,心里起起伏伏,哪能细细体会她话里的意思,然而此刻想起,却觉得十分在理。
果真是字字珠饥。
沈紫言反抱住了杜怀瑾,深深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幽香,含泪笑道:“若是你对不起我,我自然是要回去的。”杜怀瑾身子一颤,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紫言,日后若是你着恼了,不管是吵闹也好,还是赌气也好,就是不要离开我……”几乎是语带哀求。
沈紫言心里似有海浪拍岸,久久无法平静。
杜怀瑾是多么骄傲的人,然而此刻,却愿意放下一切,这样低声下气的求她。
都说夫唱妇随,夫为妻纲,可是此刻这个男人,却肯为子她,放下一切的骄傲。
沈紫言突然很想转过头,看看杜怀瑾此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