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好像只剩下二人。沈紫言突然很怀念这种感觉,第一次还是在回门的马车上,和他二人独处,惟愿马车一直向前行驶下去,不再停留。而此刻,情愿这道路没有尽头。沈紫言为自己的这种念想觉得羞愧,现在福王大发雷霆,杜怀瑜也不知是何种境况,而自己还在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可是,有些时候,人的心真的可以变得极柔软,柔软到,不管处在什么环境,总能想着美好的那一面。这或许就是人可以快乐的地方。
璎珞的脚步停在了福王单独的院子前。
这座院子是福王府最为僻静的地方,往日是福王用来会见一些官员和商谈机密之事的地方。沈紫言忙收敛了心思,从杜怀瑾臂弯从收回手,望着那守在院子门前的小厮,暗自叹息。也不知进去后,看到的会是何种景象。
杜怀瑾的目光落在了璎珞身上,“怎么一回事?”璎珞立刻应道:“一开始王妃在内室坐着,后来王爷身边的一个小厮,匆匆忙忙的来见福王妃,说王爷突然大发雷霆,命小厮们将大少爷从柴房架了出来,直接拖到了这院子里。王妃当时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带着林妈妈就赶了过去,然后就见到大少爷被死死按着,王爷一下平用棍子使劲打着。开始时大少爷还知道叫疼,后来渐渐的声气都微弱了。王妃想要拦下来,反倒是被王爷训斥了一顿,林妈妈就私下里和我说,让我来寻三少爷……”
沈紫言心中微跳,也不知福王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发作起来。
杜怀瑾已紧紧抿住了双唇,携了沈紫言的手,“走吧。”沈紫言回过神来,和杜怀瑾并肩走到了院子门前。那两个小厮见着是杜怀瑾,并不敢拦着,二人轻而易举的就进到了此处。只是才刚刚进了院子,绕过假山屏障,就见到令二人瞪目结舌的景象。
只见杜怀瑜趴在一条长椅上,衣服下摆被撩起,水墨色的棉裤上,星星点点的,全是血迹。而福王妃哭成了泪人一般,趴在杜怀瑜身上,不许福王再动手。福王气喘吁吁的拿着一根赤色陈木,眉宇间依然是挥之不去的怒色。
沈紫言也不知出了何事,能让福王气成这般。那日福王下令将杜怀瑜关入柴房时,虽然生气,可也没有到如此境地。怎么这才没多久的功夫,就出了这事……
福王妃瞥见杜怀瑾来了,哭声更盛,“我可怜的儿啊,这要是出个什么幺蛾子,我可
怎么办……”福王听着哭声,怒火更是噌噌直往上窜,“你打量他可怜,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儿子,胆子有多壮,品行有多败坏!我今日不打死这个逆子i我百年之后,也无颜面对地下的祖宗!”
沈紫言心里猛地一颤,福王话里有话,似乎是提到了旁的事。难道是指的杜怀瑜和二夫人之间的私情?这挥想着,她就询问的看了杜怀瑾一眼。杜怀瑾两条浓密的眉毛紧紧拧成了一团,眼里满是寒意和悲凉,径直走到福王跟前,求情道:“爹,大嫂还有孕在身,您好歹看着这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
福王斜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现在有孕的不止是你大嫂,还有你二嫂!”说着,想到什么似的,厉声说道:“你不可能不知道此事,然而却替你大哥遮掩着,不叫我知道,是不是?”福王投来的目光和利剑似的,杜怀瑾眼睫微垂,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