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迹生尘案,牛羊暮下来。虎哺坐空谷,兔月向窗开。龙阳远青翠,蛇柳近徘徊。马兰方远摘,羊负始春栽。猴栗羞芳果,鸡砧引清杯。狗其怀物外,猪蠢窅悠哉。
沈紫言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于福王妃的做法,豁然明朗了。
大夫人属猴,而墨书是属虎的……
虎和猴相冲撞……
沈紫言心里顿时不是个滋味,但又说不出什么不是水。她虽然不信这些,可对于别人的习惯,都是采取尊重的态度,现在那道长的说法,就是印证了大夫人此次见红,是被自己房中的墨书冲撞的。
难怪福王妃要亲自来提起墨书的婚事,只怕就是想要将墨书遣出府,但是墨书又是自己的丫鬟,不好启口,所以才找了那样一个理由吧。沈紫言也明白福王妃的用意,她既然亲自来,而没有派林妈妈来,就是不想自己因此心生隔阂,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她可能就料到了自己会知道这来龙去脉,就怕自己和大夫人会因此生隙,也就亲自来和自己说了。
一时之间,沈紫言唏嘘不已,警示秋水:“这事以后不可再提。”秋水自然知道这种事情不能乱说,只能烂在肚子里,也就连连点头,“小姐放心,我谁都不说。”得到她的保证,
沈紫言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她想到了墨书。
墨书那样聪明的人,就是现在不知道此事,以后也会知道。到那个时候,她又是什么心情呢?若是平常的丫头,不管怎么想,她都可以无视,毕竟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下人难道还能跑到主子面前来质问为什么这么急急忙忙的将她嫁出去不成?
可是墨书不同,前世,墨书是和她生死与共的,对于她而言,甚至是如同家人一般的人。那时她孤苦无依,在寺庙里,陪伴在她左右的,就是墨书。而现在,墨书是打小就服侍她,陪着她经历了各种风风雨雨的丫鬟。理智上,墨书是沈家的家生丫鬟,服侍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感情上,墨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又尽心尽力的服侍她,只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墨书还要尽心的人了。这可不是赏她一些银子就能打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