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怀瑾已经坐在书案前候着了,见她进门,立刻招了招手,“和大姐说的怎样了?”
沈紫言叹了口气,将沈紫诺的来意说给杜怀瑾听:“她是想要认下李仁那孩子,特地来找我商量。”杜怀瑾十分诧异,显然是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不过听着沈紫言话里的失落,轻笑道:“必是被你说道了一顿了。”
沈紫言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我多气恼,长篇大论的说了好久好久,可算是打消了大姐的念头。”杜怀瑾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紫言能说会道,没有什么说不圆的。”还未待沈紫言发作,立刻说道:“大姐怎么会突然有这个念头?”
这话正是问到沈紫言心坎上了,似是发现了知音一般,沈紫言急急说道:“我也觉得这事有猫腻,大姐虽然心慈,可无缘无故的,也不会突然要认下一个孩子。更何况那孩子在大姐跟前时间也不久,多半是受人指点了。”
杜怀瑾微微颔首,“依我看来,李夫人和大姐夫应该都不知道这事。”见着沈紫言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眉梢微挑,“李夫人出身名门,对于嫡庶一向分得十分清楚。嫡就是嫡,庶就是庶,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沈紫言不由默然,她是大家嫡女,骨子里也有一股傲然,对于嫡庶之分虽然极少在意,可是却有着天然的敏感。嫡庶之间的界限,在有些时候,被刻画的十分明显。就是自己可以不在意,世人也不会忽视这一点。
杜怀瑾捏着她的手,低低叹息:“明天我找大姐夫去绮梦楼喝一盅。”沈紫言精神一振,但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妥,“大姐夫会不会觉得我们在插手他的家事?”沈紫言的担忧不无道理,许多人都不喜欢外人来插手自己的事情。
杜怀瑾宠溺的捏着她小巧的鼻子,轻声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直说的。”沈紫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可得好好说。”杜怀瑾笑着将她揽在了怀中,
蹭了蹭她的面颊,“你这几日不是欠瞌睡么,现在时候还早,陪着我午睡会。”
沈紫言想到他身上的伤,又想到他连日的奔波,没有推辞。依言和他一起躺在了榻上,只是想着沈紫诺的事情,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杜怀瑾横臂就将她揽在了怀中,柔声问:“累不累?”这话一天到晚也不知多少次从杜怀瑾口里出来,沈紫言如实说道:“累,很困。”杜怀瑾轻笑了起来,“那就快点睡。”
半睡半醒间,沈紫言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战事未了,你还会出去么?”杜怀瑾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呼吸轻轻柔柔的萦绕在她的脖颈间,“不会了。”沈紫言松了一口气,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