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言顿时心乱如麻,有些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蹊跷,由不得人不联想到一起。
福王妃见她有些怔忪,宽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横竖有我在呢。”沈紫言勉强笑了笑,跟在福王妃身后出了正房,就见皇后娘娘派来的内侍带着她的赏赐来了,是一柄戒尺。
戒,既警戒,告诫的意思。送戒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外乎就是想借机敲打自己的含义。
福王妃方才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满脸的肃穆,同沈紫言一齐跪下谢恩。那内侍见着就倨傲的扬了扬下巴,哈哈一笑,扬袖而去。福王妃面沉如水的抿了抿嘴,十分不悦的蹙了蹙眉。沈紫言很能理解她的心思,福王妃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又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幼子的王妃,身份地位自然非旁人可比,现在被区区一个内侍折了颜面,自然是满心不悦。更何况皇后娘娘出身卑微,福王妃出身大家,又是嫡长女,从来就是天之骄女,只怕内心深处根本就瞧不起皇后娘娘的出身。
别说是福王妃那样的出身,就是沈紫言的出身,都远远非皇后娘娘能比……
这些话又哪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福王妃却在想,怎么太后娘娘尚没有送见面礼,而皇后娘娘却又这么冒冒失失的送了戒尺来,心里虽有些困惑,但当着沈紫言的面也不好问起,只将早上杜水云所说的话说给她听,“……果真是想到一处去了,你身边的秋水也是个机灵的。”
沈紫言笑了笑,“不过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当不得机灵二字。”因见说起杜水云,就问:“昨日天色黯淡,也不曾好生看,没有划破哪里吧?”福王妃释怀一笑,“那孩子从小就淘气,哪里这么容易被划到”
说着,想到一事,忽然说道:“我见着她也是该说婆家的年纪了,从去年起就在相看人家,只是想着她不知事,想在身边留几年,现在年岁大了,也留不得了……”杜水云已经年满十五岁,正是该出嫁的年纪,再往上去,越拖越久,就成了老姑娘了。
福王妃不过说了这一句,见她虽安静的听自己说着话,可面上有淡淡的倦容,也就笑呵呵的撵她回去,“换一身轻便衣裳去。”沈紫言正觉得浑身酸疼,闻言自然求之不得,略说了几句,就告退了。
换上一身家常衣裳,正坐在窗前胡思乱想间,听外间秋水来报:“大姑奶奶身边的绿萼来了”
绿萼这时候来做什么?
沈紫言没有片刻犹豫,放下了手里的小茶盅,“请她进来。”
绿萼就快步走了进来,行了礼,就拿着一个朱红色的雕漆盒子递给秋水,“这是我们大姑奶奶自己做的小点心,特地来给三姑奶奶尝尝。”沈紫言见她满脸喜色,心里微松,“你们大姑奶奶近日可好?”绿萼已笑容满面的说道:“特地来给三姑奶奶报喜,我们大姑奶奶有孕了。”
沈紫诺有孕了
沈紫言眼里就有了深深的笑意,喜悦一直蔓延到心里,“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沈紫诺进门也不过才三个多月,这么快就有孕了,这事可真叫人欢喜。不过,沈紫言转念想到一事,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些。主母有孕,不出意外,是要安排通房侍寝的。沈紫诺那样绵和的性子,从现在开始,就要面对妻妾争宠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