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玉成脸上顿时浮现玩味的笑容,“听说他是皇上跟前炙手可热势绝伦的大红人,时常进宫讲学,皇上还有意让他给几位皇子讲讲治国之道……”西晨风脸上有了促狭的笑容,朝着一旁沉默不语的修竹和满脸笑意的玉成笑了笑,“你们知道他方才来做什么?”
玉成笑得如沐春风,“难不成是想要问你讨要我们?”西晨风手中的扇子拍了拍大红色衣袖,故作失望,“你就不肯多猜一猜?”一旁的修竹冷冷问:“他想要做什么?”西晨风意味深长的一笑,“谁是风月老手,谁是不沾花叶的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许熙只怕是从来没有尝过个中滋味,又怎么会如此唐突的想要你们二人……”
玉成脸色微变,“难道说……”西晨风艳红的嘴唇微勾,“此人心机极深,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句口风不露,连我也不能揣摩他的意图。”玉成沉吟了半晌,问:“许熙近日和谁走得近?”西晨风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修竹想到他悠扬如云的笛声,从容的说道:“闻音识人,只怕他并非那种心机叵测之人。”西晨风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不管是不是,小心无过防。”玉成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现在不比往日……”西晨风脸上唇边挂了残忍而飘忽的笑容,“公子让他的夫人进宫了。”
玉成身子一僵,声音里带了些不确定,“他那样子,似乎对夫人十分有意,怎么会……”西晨风难得的叹了口气,“岂止是有意,他为了保她周全,竟然调动了死士,一旦暴露,他也活不了了。”修竹冷哼了一声,“红颜祸水,这话从来就没说错。”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的夫人。”玉成神色有些黯然,“既然公子愿意相信夫人,想必夫人也有其过人之处,不然以公子平日里的小心,怎么会走这样一步棋。”相知相交十多年,有些话都不必深说,西晨风脸上有了一丝落寞,“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这样聪明的人,连这个道理也悟不出来。”
“你怎么不想想,公子既然让夫人进宫,夫人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艰险,她还是立刻进宫,这也是一片赤子之心,比那些动辄大呼小叫的女人实在好得多。”玉成朝着西晨风笑了笑,“我倒相信夫人是女中豪杰,不可小觑。”这个话题不再在继续下去,西晨风忙打住了话头,“我托人从西面造了一柄剑,你要不要
瞧瞧?”
玉成眼中一亮,立时应道:“好”三人一同出了们,去了西晨风的房间。
沈紫言的马车已缓缓驶至了宫门口,看着巍峨的宫墙和朱红色的宫门,沈紫言低低叹息了一声。
踏入了这一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出来的那一日。
明知是看不见青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是那样怅然的望了一眼,纯当是,最后一眼。墨书已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想到她在车里无心说出的那一句话,虽不知是何缘故,可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然而眼里丝毫未有意思惧怕,反而是前所未有的果敢。
沈紫言这次进宫只带了当初日日夜夜服侍自己的墨书、秋水、随风、默秋四个人,身后跟着的一行人都是些新抬上来的丫鬟,沈紫言也不知各人的心思,就吩咐墨书、秋水、默秋等三个人,“你们跟我进去,其余人等在宫外等候。”说到等候这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咬了咬,看了眼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