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言见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却淡了几分,眼里滚动着看不清的暗潮,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趁着他一分神的功夫,从他腿上挣扎下来,不待他反应过来,立刻叫了墨书进来:“你服侍我沐浴。”墨书忙应了。
杜怀瑾却神色自如的端了茶盏,眼角余光落在沈紫言略带了几分嫣红的面颊上,无声的笑了笑。喝住墨书:“你先下去。”墨书就看了眼沈紫言。
沈紫言顿时脸上火烧火燎的,滚烫滚烫,杜怀瑾这是要做什么?
只得对墨书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墨书屈了屈膝,这才低眉顺眼的退下了。
沈紫言就勉强笑道:“也不知三少爷还有什么事?”杜怀瑾又抿了一口茶,头也不抬,淡淡说道:“我小名叫三郎。”沈紫言一怔,下意识的重复了一次,“三郎?”杜怀瑾低低应了一声,又蛊惑她,“再叫一声?”沈紫言大窘,咬着唇没有做声。
杜怀瑾却摸了摸她的头,又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后无人时,就这么叫我好了。”沈紫言默然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在杜怀瑾面前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而他就是那个温言宽慰的长辈……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杜怀瑾明明就是个不见正形的,可沈紫言总是落了下风,耍嘴皮子自然不
是他的对手,说理更是没处说去,至于斗智斗勇,沈紫言虽没有亲身实践过,但想一想也知道杜怀瑾是个鬼灵精一般的人物。
杜怀瑾就趁机一点点靠近她,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有没有小字?”沈紫言又是一怔,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小字,不过母亲有时候也唤过锦瑟……”说着,眼中一黯,说起来,这个小名儿,几乎没有人知道,母亲之所以那么叫,完全是因为她小时候有一段时期很喜欢鼓瑟,每天一睁开眼就胡乱的抱着瑟乱弹,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后来母亲就给她起了个小名叫锦瑟。想一想,那些事情就如同过往云烟一般,深埋在记忆这条长河里,偶尔也泛起一丝丝涟漪。
想不到母亲去世已经整整四年了……
沈紫言想着想着,心中就是一痛。她对沈夫人的过世一直耿耿于怀,到如今依然无法忘怀,屡屡提起,就忍不住一阵心酸。
一具温热的躯体靠了上来,将她的头揽在他胸前,下巴就搁在她头上,“往事不可追,只有你高高兴兴的,岳母泉下有知,才会欢喜。”沈紫言心里微动,她早知道杜怀瑾十分细心,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快的就能看出她的心思,心里涌过一丝丝暖流,不管日后如何,至少这一瞬他是愿意将她揽在怀中,温声细语的宽慰,就叫她心生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