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笑着走到门口,躬身行礼,“三少爷和三夫人大喜”杜怀瑾淡然的点了点头,沈紫言惊觉自己手腕还在他手中,在旁人面前终究是不妥,但又不好挣扎,十分不自在的垂下了头。
林妈妈已将昨晚铺在床上的白绫收走,放在了雕红漆的匣子里,请福王妃过目。福王妃见了,笑意不可掩饰的洋溢在眼底眉梢,昨晚一直忐忑不安,就怕出个什么岔子,现在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了,“那孩子从小就不亲近女子,我担心得了不得……”林妈妈是服侍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有些真话对她说起来自然没有什么顾忌。
林妈妈笑道:“您就放宽了心,等着抱孙子吧。”说着,想到什么似的,“您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三少爷正挽着三夫人,不知道多紧张的样子……”福王妃扑哧一笑,“这小子倒是个疼媳妇的……”
杜怀瑾见林妈妈走远,侧过脸看着沈紫言,目光微闪,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在水里放了些药物,可能沐浴完就好些了……”沈紫言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强忍着臊意抬起头,求助的看了眼墨书。
现在她连走路都成问题,倒不如先沐浴了,等到好受些了,再去给福王妃问安。
杜怀瑾见她面红耳赤的,轻咳了一声,就放开了她的手腕,墨书和随风顺势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去了净房,温热的水令她纷乱的思绪些许平静了些,看了眼花色斑斓的身子,缩在水里几乎不敢起身,已不敢再去看墨书等人含笑的眼眸。
这温水隐隐有股淡淡的芬芳,但仔细去闻时,却又嗅不到了。也不知是不是这温水的效用,沈紫言泡了一会,便觉得浑身酸软的感觉有所缓解,知道再也耽搁不得了,匆匆忙忙擦干了身子,换上了大红色的衣裳。
好歹是能走路了,虽然步子比往常慢了一半,可比起放在连站立也站不稳好得多。沈紫言鸵鸟的想,自己就是走慢些,福王府的人对自己本就不熟,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本来如此,也无话可说。
墨书扶着她坐在了梳妆台前,望向铜镜,看着自己脖子上的消之不去的那一个红印,又羞又恼。默秋忙从箱笼里翻出一长串南海珍珠项链来,在沈紫言修长的脖子上绕了几圈,好歹是将那红印遮住了。
沈紫言这才觉得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扶着墨书的手腕迈了出去,杜怀瑾已在门外站了不知多久,见她出来,淡淡的说道:“我们一起去给娘问安。”这本就
是规矩,就是他不说,沈紫言也要派人寻了他一起去的,也就笑道:“好。”
默默走在他身后,原本担心他步子太大追不上,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步子放得特别慢,沈紫言不用费劲就能和他保持一小段的距离,而不用担心被拉下。沈紫言暗暗想,杜怀瑾似乎也是个格外细心的人……
不多时就到了正房,世子夫人和二夫人都已候在那里了,陪着福王妃说话,福王妃正端着茶盏,心不在焉的样子,见了他们二人进来,精神为之一震,忙放下了茶盏,欣慰的望着二人,笑意一直到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