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凤眼微闪,刀锋般的寒光从眼底一闪而过,“像我们这种站在风头浪尖的贵胄之家,这结亲一事自然不能马虎,倒是宁可低调些,虽不是一味的伏低做小,可也不能不管不顾的去样样都去出风头。我看中沈家,也是看中当年沈大学士自有一番傲骨,又不遗余力的提携后辈,但与旁人并无过密往来,沈尚书是他悉心栽培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差这样的人家,通常恪守中庸之道,与我们家正是不谋而合。”见对面的福王妃怔怔的望着他,面色黯然,福王轻轻一笑,“你眼光倒是不差”
福王妃就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皇后既然这次有了这个意思,我们不妨将婚期提前些,这样我也好早日安心。”福王自然不会在这小事上驳了福王妃,“你说的也有理,你看个好日子,我再去和沈尚书说说,沈尚书也是那通情达理之人,不会如何在意的。”
沈紫言正坐在榻上问墨书:“大富怎么说的?”墨书就将从大富那里听说的悉数说出:“说是皇后娘娘召见福王妃进宫,就是为了赐婚,皇后娘娘的侄女,安乐侯家的嫡长女与福王府的三公子十分相配……”沈紫言就问:“福王妃什么时候进宫的?”若是早几日的事情,这时也该有消息传出来才是,这福王妃最后到底答应了没有?
墨书就说道:“听说是几个时辰前刚进的宫。”沈紫言大奇,有些疑惑,“既然是才进的宫,怎么会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此
时还不知道福王妃出宫没有,照理说消息不可能传得这样快。”墨书想了一回,也觉得在理,“要不,我再去找大富问问?”沈紫言微微颔首,“这事可得打听得明明白白才是,别是那子虚乌有的事情,倒叫我们自己乱了手脚。”墨书知道其中轻重,马虎不得,忙应了一声,就匆匆出去了。
很快就折转了回来,“大富说不是从福王府和宫里传来的消息。“沈紫言微微一愣,除了这两处,她想不到还有哪里能得知这种消息了,墨书看出她的疑惑,及时的解答道:“是从安乐侯府上传出来的。”沈紫言一惊,有些难以置信。
墨书也觉得十分荒谬,“这事可不是今天传出来的,是三日前安乐侯府上就开始传,说皇后娘娘有意召福王妃进宫商谈赐婚一事,传的风风雨雨的,大富有个表弟在安乐侯府上做事,就告诉了大富,恰巧大富又听人说福王妃进宫去了,这才急巴巴的跑着来告诉老爷。”
沈紫言不由抚额,怎见得这安乐侯府上就有如斯的信心,觉得自家女儿一定能嫁入福王府,这才没有丝毫忌讳的就将这事传了开来……
墨书心内也觉得安乐侯府上做事不成个体统,事关自家姑娘的名声,也没个遮拦,但这话又不好说,就安慰沈紫言:“这事还说不准呢,毕竟只是谣言,俗话说三人成虎,有些话传来传去的,也就失了本意了。”
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的工夫,就从外院传来消息,福王再次登门拜访。
是来解释的,还是来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