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中秋 (2)

锦屏记 弱颜 12663 字 2024-10-09

荀卿染瞟了齐攸一眼,隐隐觉得齐攸的态度有些奇怪,莫不是因为这件事有些自责,自责没有照顾好她?这很有可能。

“四爷今天都打了什么猎物回来?”荀卿染便又笑着问道。

祈年堂

“四奶奶没事了?”

“回太太,是的,二奶奶过去陪了半天,四奶奶吃了吕太医开的药方,已经没事了。”小丫头回禀道。

“那也好,白白吓了我一跳。”齐二奶奶握着手中的念珠,“老太太那边……”

“回太太,并未惊动老太太。”小丫头道。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齐二夫人吩咐道,便斜倚在靠枕上,怔怔地不知道想什么,直到有人报说齐二奶奶来了,她才醒过神来。

“……奴才们实在胆大包天,克扣四奶奶的饭食,弄些病鸡死鱼来糊弄四奶奶,好在四奶奶发现的及时,没有吃的太多。可还是将人吓的半死,太太是没看到,哎……”齐二奶奶拍着胸道,似乎犹有余悸。

“她,现在都好了?”齐二夫人问。

“吃了药,看来是没大碍了。”齐二奶奶答道,便又说起如何处置文家的,“……今天欺负到她头上,明天就敢欺负到我头上,甚至太太,老太太头上了。我让人将文家的几个奴才,各打了四十板子,已经撵出去了。”

齐二奶奶看着齐二夫人的脸色,又道,“说起来那文家的也是府里的老人儿,平日在我跟前极好的。只是这事事关重大,太太头疼病发作,将事情都委了我,我更不敢徇私。太太看我处置可还得宜?”

齐二夫人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

“文家的仗着几分体面,做事如此糊涂,还到处炫耀说太太如何看重她。四奶奶如今怀着身孕,若是有个好歹,老太太那边如何能罢休。我这样处置,又伏低做小劝了四奶奶好一阵,她才答应不再追究,也不会在老太太跟前提起。”齐二奶奶压低了声音道,“太太,如今京中的人都看着咱们府里,这个时候家里出点什么事,怕是对娘娘……”

“罢了,这些本就是你掌着,都依着你罢。”齐二夫人道。

齐二奶奶笑了,“我就知道,太太也必是希望这样处置的。”

文家的被撵,砸了厨房的金铃等人安然无恙;两个管事媳妇因小事被重罚,细考校起来,似乎都和宁远居有那么些牵连。这府里的下人敏锐地嗅出了些异样,不用人说,再碰到与宁远居有关的人和事,便多了几分恭敬和谨慎。齐二夫人知道,沉默了半响,却也没有说什么。

荀卿染依旧每天到宜年居伺候,容氏经过精心调养,精神却是好了些,那安神的药便不再用了。

宜年居

“人都没有找到?”容氏皱眉问道。

“回老太太,奴才自得了老太太的吩咐,立刻就去找人。那甄家的原本住在乡下,却突然全家都搬走了。邻居们毫不知情,便是她女儿家也是一无所知。还有那王元家的,住在通州,奴才派的人过去,也扑了个空,和甄家的一模一样。”姜嬷嬷办事不利,说话便十分小心。

“是有人在咱们前头下了手。”容氏手按额头。

“奴才也是如此想。”姜嬷嬷道。

“三奶奶是如何知道,这个可查清楚了?”容氏抬头问道。

“老太太,这个奴才确是查的清楚。”姜嬷嬷道,“三奶奶身边一个小丫头,平时看着傻傻的,却是个有心

人。”

“带她来,我要问她。”容氏吩咐道。

姜嬷嬷出去,一会功夫就领了个才留头的小丫头进来。

“你将你偷听、偷看到得,原原本本都告诉老太太知道,我便不会卖掉你。”姜嬷嬷对小丫头道。

这小丫头因为言语迟缓,样子不起眼,在芍药阁几乎没有存在感,也因此能偷听偷看到别人无法知道的事情。她为了不被卖掉,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娘家大哥……二太太……张嬷嬷……很多银子……甄家老娘……”

虽然她语音有些模糊,说话缓慢,容氏还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太太息怒。”姜嬷嬷怕容氏经受不住,忙上前来伺候。

容氏摆了摆手。

“我已经料到会是她,这不过是证实了我的猜测罢了。”容氏道。

这个她,自然说的是齐二夫人。姜嬷嬷却是不好答话的,只默默站在旁边。

“她还是那个心病。这些年,我一直装作不知,希望她能放下。她却做贼心虚,只怕还要加上心中怀恨。以前还好些,如今我年纪大了,她又以为有了娘娘撑腰,才做出这许多的蠢事出来。”容氏叹道。

“奴才也有些不明白,二太太也该是怕四爷知道往事的,如何会……”姜嬷嬷也跟着叹息。

“她这是容不下攸儿了。”容氏冷笑道,“还有那件事,我一直没有拆穿她。她虽心虚,却以为没人知道的。她要揭穿的,不过是攸儿不是她亲生,而是姨娘养的。”

“老太太打算如何?”姜嬷嬷问。

容氏沉默半响,长叹了一声。

“攸儿和染丫头,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对付她那些伎俩,不需攸儿,染丫头一个就足够了。她虽然愚蠢,我却不得不为这一大家子考虑。只怕,还是要委屈攸儿和染丫头。”

姜嬷嬷没有说话,心里却明白。君心难测,娘娘在宫里升了位份,还有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是这些改变了棋局。就算容氏并没有娘娘的心思,但是君心难测,如今齐家已成骑虎之势,容氏对齐二夫人不能不投鼠忌器。

“当初不该心软的。”容氏又幽幽叹道。“老太太,她两个,并不知道那件事情的。”姜嬷嬷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劝道。

容氏点了点头。当年为了能守住秘密.她曾做了很多事。

对甄家的和王元家的却手下留特,一来是这两个老实本分,忠心耿耿.她有些不忍,二来就是她两个知道的不过是些皮毛。 因此她对着两个十分优容,最后还放了出去。

“哎.这事怨不得人。没有内鬼.也引不来外贼。”容氏叹道。

“老太太,邢她两人的下落还要不要接着查?”姜嬷嬷小心地问辽。

“罢了,”容氏轻轻摆了摆手,“该来的终究会来,这事是瞒不住了。”

容氏坐在那里,望着窗外。此刻.她倒不担心了。那件事,那两个人并不知情,就算知道些蛛丝马迹,也不过是猜测。真相,在她这里。真正的秘密,也只有她知道。而她的话,齐攸一定会信。

这件事就这样作罢,容氏和姜嬷嬷两个人.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提起是谁先下手接走了甄家的和王元家的。

过了晌午,因为照料容氏.又加上怀着身孕的缘故,荀卿染便有些倦倦的.躺在矮榻上小睡了约莫一个时辰。

荀卿染招呼人送水进来.她要洗洗脸。

“奶奶,侯爷和六姑奶奶来了。”许嬷嬷跟进来禀报道,“侯爷和四爷在外面书房说话,六姑奶奶在宜年居。“

齐婉丽和方信来了?荀卿染心中一喜。齐婉丽已经生育一子、又要照理侯府一大家子,自是十分忙碌。荀卿染从平西镇回来后,两人也,不过勿匆本文手打版首发于55ab社区见过一面。前些日子,齐婉丽更是带着官哥儿几个孩子去了西山别院。

“哦?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早叫醒我?”荀卿染一边拿湿帕子擦脸.一边询问道。

“来了约半个时辰了。是老太太说,奶奶这些天累极了,六姑奶奶又不急着走,不让叫醒奶奶,让奶奶休息好了再过去。“许嬷嬷道。

“老太太虽那样说,你们也该叫醒我。”荀卿染道。

“六姑奶奶也发了话,不肯让奴才叫奶奶起来。”许嬷嬷笑道。

“这可失礼了。“荀卿染道.就忙重新梳妆.换了永裳到宜年居

“四嫂。“齐婉丽从宜年居上房接了出来,向荀卿染屈膝福了一福。

荀卿染忙上前搀扶.两人手挽着手进了屋里。

屋子里的人还不少,容氏在上首榻土坐着,大太太、齐二夫人在下首相陪,颜明月和容云暖则是坐在窗前的锈架前,一起绣屏风.齐婉烟懒懒地陪在一边.眼圈微红。

众人见礼毕,荀卿染就和齐婉丽一起在旁边椅子上坐了。

齐婉丽看着荀卿染的腰腹.关切地问询了一番,就让几个丫头抱了好些大大小小的锦盒进来,一一打开给荀卿染看,

却都是些珍贵的补养之物。

“是我和侯爷四处收罗的,给四嫂安胎。”齐婉丽道。

“这些东西,家里还多的很.你该自己留着用。“容氏笑道。

“…… 是侯爷的意思。”齐婉丽笑道。

容氏就笑笑没说什么。

”……镇威侯夫人、清源郡王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王妃都说要见见四嫂。抚远侯夫人也怀了身孕,她是见过四嫂的,还想和四嫂结儿女亲家那。“齐婉丽让人送了一沓帖子上来,“想来四嫂也接到帖子了.这几张是我就便带过来的。“

怪不得这两天接连有人上门送拜帖,都是京城的权贵.不过却是她并不熟识的。荀卿染接过帖子一一瞧了,又让人端给容氏、大太太、齐二夫人看。

“四嫂若方便、就出去走走.若是不方便,写张帖子答谢就是。这京城内女眷都在求四嫂的字.谁不知道.探花郎的字都是四嫂教的。”齐婉腑又笑道。

容氏笑的眯了眼,大太太看着那些帖子也一脸的艳羡,齐二夫人也是陪笑.帮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她怀着身孕,倒不好四处走动。女人家的字,也不好胡乱给人。 ”齐二夫人道。

“既然人家感情、倒不妨去拜会拜会.不必总拘在家里。只看染丫头愿意,多带着人,让迎丫头好生安排。“容氏笑道。

“康郡王妃前个也打发人来问我,说是要挑个好日子,在她那园子里热闹热闹。不如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好了。“荀卿染道。齐婉丽笑着说好。

“我正有事要问你、你们平时和张翰林家常来往,他那二女儿性情如何?”齐二夫人问齐婉丽。

“张翰林家的女儿……,太太是要为五弟说亲?“齐婉丽问。自贤妃升了贵妃,给齐仪提亲的人就不断。荀大奶奶还曾和荀卿染提过她家一个族妹。

就听啪嗒一声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帘子响、荀卿染循声望去,却是颜明月从绣架旁起来,进了旁边的隔间,容云暖对着阳光,比着手里的几根丝线,齐婉烟呆呆地望着窗外。

“有人和我提了他家,说是极好。”齐二夫人道。

“张家二姑娘,我见过两次、倒是个好个模样的,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看着很不错。”齐婉丽斟酌着说道。

“仪儿的婚事,我正要和你老爷说起,”容氏突然道,“自要挑那模样配得上,才情配得上.家世清贵的。最最要紧,要她们性情投合、若是知根知底的姑娘家就更好了。”容氏道。

“老太太说的是.仪儿的婚事自然要慢慢挑拣,不急着定的。“齐二夫人脸色微僵.陪笑说道。

众人又说了一会家常,荀卿染便带着齐婉丽到宁远居小坐。

“不是说还要在别院住些日子.怎么提前回来了?“荀卿染问齐婉丽。

“来看看老太太,也是来看看你。”齐婉丽道、“现在看来、一切还好。”

“能有什么不好。”荀卿染笑.“你莫不是听到了什么?“

“咱们之间,可有什么好隐瞒的。四哥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齐婉丽道、“不仅我们,这京城里私下都已经传开了。”

荀卿染微微皱眉,这件事情.竟然传播的如此之快。昨个荀君晖捎信来,也是听到了传闻。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特意来助拳的。“荀卿染笑道。嫡庶之别,有没有强大的母舅家族支持.也是重要的一方面。齐婉丽今天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这番举动,却是表明方家的态度。

“侯爷怎么说?“荀卿染问。

“侯爷叹气,说太太年纪大了,心思有些糊涂。且不说齐家正在用人之际,便是这些年的母子情分,也不该如此。”齐婉丽小声道.“有四哥这样的儿子,笼络还来不及,哪有故意揭破让人离心的?“

“谁说不是那!”荀卿染道,“太太的心思,实在让人难猜.或许有别的隐情?”

“四嫂也不必放在心上。有老太太、老爷在,太太也不过私下里做些小动作罢了。四哥不是容易被人拿捏的。”齐婉丽道。

“那倒是。“荀卿染笑了笑。

“还有一件事.“齐婉丽突然道,“我方才回去者我姨娘.碰到这样一件事……”

齐婉丽只带着一个贴身的小丫头去看周姨娘,从齐婉烟窗下走过,就咱见屋内齐婉烟嘤嘤的哭声。

“你再这样逼我.我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这是在做什么?“齐婉丽忍不住出声道。

却是李姨娘正在屋内和齐婉烟说话,听见齐婉丽的声音忙迎出来。齐婉丽难于齐婉烟这个妹妹,心中颇有几分牵挂,又听两人话头奇怪,便进了齐婉烟的屋子。

“五姑奶奶,七丫头历来听您的话,您劝劝七丫头吧。“李姨娘端茶给齐婉丽。

“怎么了,年纪轻轻,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动不动就说什么做姑子.哪个怠慢了你不成?”齐婉丽并不喝茶.只问齐婉烟。

“……说我不争气,让一个丫头

做了唐大奶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奶。”齐婉烟赌气道。

“这话从何说起?“齐婉丽不解。

李姨娘却抹起了眼泪。

“…… 唐大人一直在咱们家住着,咱们待他跟自家人一样,老太太早就存了心要给七丫头结亲的。谁知道去了一趟平西镇.四奶奶私自做主,抬举一个丫头做个唐大奶奶,怎地不想想,自家嫡亲的妹子还没着落那。“李姨娘道、“六姑奶奶给评评这个理。”

“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听谁说的?”齐婉掂皱眉道。

“这,“李姨娘顿了一下.如何好说是她从祈年堂偷听到的,“是太太,曾提过的。”

“是在唐大人成亲之前还是之后?“

“是、是之后。“李姨娘想了想道,又哽咽着抱怨:“太太也不知道四奶奶会那样做,如今心丫头一天大似一天.这亲事……”

齐婉丽摆手不让李姨娘再说下去。

“姨娘说的这话、很是不通。我也曾在这府里,却从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我问姨娘.若是老太太和太太有此心思。唐大人在府里这些年.为何不早定下亲事亲?”

“那时七丫头年纪还小……“

“年纪小,可以先定亲,何时成亲却好商量,何况那时候唐大人的年纪可不小了。据我所知.唐大人也不是到了平西镇就立即成亲,这之前有多少功夫,要有心结亲怎么不提。偏人家有了家室,再来说这样的话。“

“这……”李姨娘语塞。

“姨娘也是个聪明人,如何就听信了这样的话。便真有这样的事情,事到如今,也该隐瞒,姨娘反而当做真的一样,自家宣讲起来。唐大人有妻有子,还在府里借助着,七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被人知道这样的话,七妹妹的脸面和名声该如何,七妹妹要怎么做人?姨娘你这副痛悔的模样,可让人怎么想七妹妹?”齐婉丽又道,“姨娘为七妹妹担心,却也不该失了章程,没了体面。这件事再也不可提起,姨娘只想想我说的话,若真府里长辈真作此打算,事情早已经做成了的。”

被齐婉丽这样一说,李姨娘有些明白过来。

“姨娘再往前看看,如今府里这个局面,还怕七妹妹没个好归宿吗?”齐婉丽进一步劝道。

“姑奶奶说的是。七丫头的事情还请姑奶奶帮着上心些。”李姨娘陪笑道。如今容氏精神不济,很少管事。而齐二夫人的心思全放在宫里的娘娘和齐仪身上,到时候也不过是随便将齐婉烟嫁了。

齐婉丽点头应了,又故意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姨娘因为这件事,只怕是对四嫂有些误会吧。”

“姨娘明白就好,莫平白做错了事,于姨娘、七妹妹和六弟,都没有好处。”

“六姑奶奶说的是。”李姨娘连连点头。

荀卿染有些无语,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桩事情!她又默默回想,最近与李姨娘碰面,李姨娘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现在仔细想来,李姨娘一段时间以来对她的态度,比起过去,是有些疏远客气的。

“我已经点醒了她。不过四嫂还是要小心些。”齐婉丽道。

荀卿染点头,“多亏是你遇到了,替我开解。否则,不知何时这病发作起来,我还不知道病因在哪。”

李姨娘看似人轻言微,但却是内宅最接近齐二老爷的人。她若在齐二老爷耳边吹些风,事情可大可小。荀卿染想起刚从平西镇回来,便是齐二夫人第一个要见麦芽,当时齐二夫人说的那些话,如今想来,真是句句都有深意啊。只怕就是那个时候,就有了所谓“帮丫头抢了嫡亲妹妹的婚事”这样的说法,而李姨娘信以为真,在齐二老爷跟前哪里会说她和齐攸的好话那。

齐二夫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而这样的手段伎俩,正是荀卿染最不屑于采用,也最为讨厌的,更是人群中最让人防不胜防的。

“咱们这样的人家,家业大,人口多。人心难测,人多嘴杂。总有‘聪明人’颠倒黑白,搬动是非,也总有人会相信。真是让人心中厌烦,又防不胜防。”荀卿染叹道。

“所以我才喜欢小家小户。”齐婉丽道。

荀卿染看向齐婉丽。齐婉丽掌管着偌大的侯府,如今方信的长子又娶了媳妇,和齐婉丽相差不过几岁,另外两个庶子也要相继娶妻,方信的妾室,还有下面那么多丫头婆子等等,齐婉丽这必是有感而发的。

“我何尝不是。”荀卿染心有戚戚然,平西镇的日子虽也不太平,但是比起现在,那实在是太让人向往了。

两个人都有一刻的怔忪,谁都没有说话。

“现在也还好吧。”还是荀卿染先笑道,“你的付出,总算见到回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