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妻竟然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不留情面?你要如何不留情面,休了我?你敢?……当年是谁不顾我的反对,坚决纳妾的,是谁在明知道有人害死我那可怜的孩子的情况下,求着我网开一面的。……
当年你怎么不说纳妾不对,儿子,媳妇,孙子几次面临险境时,你怎么不说纳妾不对。
今日你让我少管,你倒是给我说说,……”李老夫人明显气急,口无遮拦起来。眼泪也随着记忆的大门打开,涌出了很多她强迫自己封尘的记忆。
对于眼前的老头子,她仿佛不认识似的。
她真的没想到,他能说出那么狠心的话来。
她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啊!
“哼!……你够了!你……当年的事,已经有人付出了代价,你何苦在提起,儿子媳妇那边更是早已经解决,你今日又再一次重新提起,可是要搅得家宅不宁?”李老侯爷气的全身发颤,指着老妻的手颤抖着道。
“到底是我,还是你?……要家宅不宁!”李老夫人红着眼赌气的道。
“既不所欲勿施于人,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没想明白?可叹,孙儿都比你想的明白啊!……你既然知道当年的苦楚,何苦再让孩子们再体会一次?……哎!”李老侯爷看着妻子悲伤的样子,心里一痛。
当年啊!当年的事,是自己这么多年最最不愿意想起的痛,可是老伴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些伤痛都是因何而来,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孙子再经历一次?
那两个孩子,可是她们李家的未来啊!她怎么忍心?
“当年的痛,我们都已经承受过了,瑾瑜他从小也没少吃苦头,那孩子求我,我才答应了他!……你可知道,这些年的一切,那孩子从来都没有忘却
过,鬼门关前的经历,对他来说伤的太深,已经深入骨髓。
现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妻子,孩子,你是她的亲奶奶啊!你怎么能忍心看着她过我们那时候的日子?你当年受的苦难道都忘记了?
媳妇那边你因为和母亲争,已经伤了她,如今你还想把若曦那孩子也伤到和你隔心隔离?”
老侯爷苦口婆心的劝解。
一家人啊!何苦要闹得都离心离德才甘愿呢!
兰馨院的瑾瑜和若曦根本不知道祖父母这边的变故,瑾瑜对于祖父的信任,无疑是发自肺腑的,祖父在他的心目就犹如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再一次和祖父抛心挖肺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瑾瑜便甩开了心中的包袱。
他相信祖父会处理这件事,虽然这件事他做的很讨巧,但他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人是他的祖母,他做不出来不孝的事情,所以只得找一个能拿捏的住的人。
又过了几日,兰府送信来,说是和李家已经商量好了成婚的事宜。
而且好日子也已经订好,说是宜早不宜迟,定在了九月处。因为若云是过去做平妻的,嫁妆,婚礼,什么的虽然不像妾室那样寒酸,一顶小轿过门,却也不能像嫡妻一样八抬大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