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就是要整你!(2) (5)

嫡女无忧 一粟红尘 11809 字 2024-10-09

“既然如此,你可敢在这纸上画押不成?”张翼这时候说出这句话,让无忧傻了眼了。

让这太监画押?

这不是笑话吗?难不成他真的气糊涂了,他怎么忘了,这太监的手指已经被侍卫给砍掉了呀。

无忧这时候,很是遗憾,什么不好砍,怎么就砍掉了太监的手指头呢?就是真的要砍掉太监们的手指头,也要留下一根食指画押的呀!

事实证明,无忧又一次杞人忧天了,原来宫里的太监还有一项好本事——以嘴代手!

说起来以嘴代手,真

的要好好谢谢宫太妃了,曾经这位宠冠后宫的太妃,最喜欢让太监们习字,因为她和三皇子都爱练字的呀,当然他们背后最爱做的却是模仿先皇的字。

所以宫里面的太监宫女为了能得到宫太妃的赏识,都变得喜欢习字,其中更有太监想出各种各样的招式,什么左手习字,什么以嘴代手,什么以脚代手,深得宫太妃的喜爱不说,就是先皇也喜爱的不得了,所以这些伎俩在宫里已经寻常可见了。

张翼自然是知道,所以才会有了画押这么一说,当然若不是这些太监有这些本事,他自然会留下他们的一只手的。

为首的公公倒是很干脆的画押了,他的心底甚至闪过窃喜,他终于可以让太后,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主子变得一头包了。

那几个太监见为首的太监招供画押了,自然也跟着招供画押了,谁也不想再做鱼了,被活活的刮着鳞片,绝对不是什么好滋味,而且他们都想着,瞧这二人的样子,都是打算告御状的人,或许会留下他们。

当然他们又想起无忧说过的,只会给一个人痛快,刚刚头儿已经说了,那么这个痛快是不是就落给了头儿,所以这些人极力的补充,成年烂谷子的事情,都给捣鼓了出来,无忧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价值,但是张翼却是一脸的兴趣,而季庆甚至又动起笔来。

等到一切都说完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沉默起来了,张翼拿着一双潋滟生水的幽眸看着无忧,显然在等着她发落这几个死太监,而那些侍卫也在等着命令,不管是无忧还是张翼的,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无忧的命令就是张翼的命令。

无忧也沉默了,现在她应该将这些死太监怎么办?单单想起他们对她心思,她现在想起这些太监打算对她做的事情,她就恨不得将这些太监喂狗去,但是此时是以大局为重,还是出气为先?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她当然要以大局为重。何况她和新帝合作的条件中。还有一个是她一定要达成的条件,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累,想要的可不是出宫这么简单,相信,只要她将手中的这几个死太监,和他们的供词送到新帝的面前,对新帝来说,应该是很有用的。

而且就算是把这些太监交给新帝,这些太监受过刑讯之后,还是难逃一死,她也算报了仇了,当然,无忧还是能想到这些,也算因为,这些人对她的行动,最屈辱的部分只是还停留在准备的阶段,而没有实施,否则她也不敢保证,她还能不能以大局为重?

“你想怎么处置他们,我都当做没看见,若是你觉得脏了你的手,我让侍卫们帮忙就是了。”张翼淡淡的说道,言下之意,没有什么比无忧出气更重要的。

对付太后,手中的纸质就已经很有分量,虽然没有这几个太监,会让他比较难办,但是也只是难办却不是不能办的,只是要多费些周折罢了!

张翼的话,让那几个公公又胆颤了起来,无忧只能从他们倒吸的呼吸声中判断出来,因为他们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血污,根本看不出分毫神色了,他们不想死,他们还想活,虽说比起落在无忧的手上备受折磨,活着受累起来,他们还是愿意死去的,可是现在真的听到张翼想要帮着无忧了结了他们的性命,他们还是无法开心的,不过心里倒也有了一份安慰,他们终于不用再刮鱼鳞了,终于要解脱了。

无忧看了看张翼,闭上了眼睛,沉思了片刻,最后终于咬牙道:“还是交给皇上定夺吧!”

光是那根供词,对付太后还是显得单薄了些,还是留着这几条狗交给新帝,这对她,还是对张翼都是百利无一害的。尤其是张翼,今个儿冒着天大的危险进宫救了她,就是和太后撕破了脸,不管太后露面没有,着日后想要粉饰太平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今个儿一定要扳倒太后,这道理无忧懂,所以她才做出来这个决定,可是这几个字,她说的极重,极重,重到除了张翼之外的每一个人都抬眼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之后,季庆和侍卫的神色都变了,若是说以前他们是因为张翼而尊重她,那么这一眼之后,他们是因为她而尊重她:他们从她的脸上都看出无忧恨不得先出了这口恶气,但是无忧无却为了他们的主子忍了。

这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这样的女主人值得他们尊敬。

但是无忧真的宁愿不要他们的尊重,她真的是极想亲手了结了这几个太监,虽说新帝最后一定会处死这几个恶人,但只要不是她亲手结果这几个人,她心里不会痛快,因为这几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想想他们会对她做的事情,想想他们曾经对那些可怜的宫女们做过的事情,她就恨不得将这几个太监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只要想到不是她亲手了结这几人的性命,她就觉得非常的不痛快,她就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宫女们。

她是真的很想很想亲手结果这几人的狗命,只要一想到送到新帝面前,就会让他们多活片刻,她就觉得难受的要命,想到这样的恶人还活在世上,她就不舒服到了极点。

不想亲手结果他们的狗命,让无忧的心压抑的难受,但是她却极力的压抑心头的难受,因为张翼还在看着她,她露出僵硬

的笑脸:“走吧,省的夜长梦多!”

将他们送给新帝是此刻最明确不过的决定,无忧告诉自己。但是她亲口说出将他们交与别人处置,无忧是自己在自己心头插上了一把刀,每说一个字都带起血淋淋的痛,而且是不能说出来的痛。

无忧知道若是她表现出来一点点的痛,那么张翼会毫不犹豫的否决她的决定,那就很容易给太后反扑的机会,这个风险,她冒不起,也不敢冒。

张翼只是看了无忧一会,神情高深莫测,谁也不知道他幽深的眼底闪过的是什么?

片刻后,张翼牵起无忧的手,紧紧的,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似乎在隐忍这什么,以至于用力过猛,握的无忧的手发疼。

无忧刚想开口叫痛,可是看到张翼那类似疼痛的表情,她还是忍了下去,任由他牵着。

无忧和张翼一行人出了废弃的冷宫后,自然收到了宫里探子的消息,新帝此刻正在御书房里审问奸细。

至于新帝回宫的事情,新帝的说辞很普通,也没有任何得新意,新帝说原本今日出宫是去了宗庙拜祭先祖,本是应当在宗庙了过夜,只是昏沉睡去,先祖显灵,说是宗庙不可久留,新帝一时惊醒,做下布置,果然发现三皇子张显大举旗帜作乱犯上,以图杀了新帝,谋取皇位,好在新帝的祖宗保佑,做足了准备,很快就将三皇子等逆贼打败,虽然逆贼之首三皇子在混乱中逃脱,但这一仗总算是胜了,那些逆贼被他歼灭的大半,想来以后的三五年之内,会平静不少,当然此次也查出几位与三皇子勾结的大臣,也被新帝给处置了。

当新帝忙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回到皇宫,竟然赶巧抓到了几名奸细,至于奸细是谁。除了新帝身边的人,谁也不知道。

无忧看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心底已经确定了奸细的身份,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奸细应该是宫太妃和无恨吧!

三皇子作乱,宫太妃和无恨的身份除了奸细还真的不好说出口,也难怪新帝要藏着掖着了。

这算不算是现世报?

无忧真的想要大笑,宫太妃怕是还做着太后的美梦吧!无忧现在真的想要看看宫太妃脸上的表情,她在知道三皇子谋逆失败之后,声音还是不是冷宫里的那般张狂,假装仁慈?

她也很想看看无恨的表情,若是看到自己毫发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会不会很失望。要知道,无恨为她定下那样的未来,怕是多少个日日夜夜不曾入睡,绞尽脑汁才思索出来的。

无忧很急,她的步子已经跑了起来,张翼甚至要踏大步子才能追上无忧急切的步伐。

无忧怎么能不急呢?她自然急了,若是新帝在她没有到达之前就将这二人当做奸细给处置了,她会多么的伤心呀!

要知道,有些痛不是事情过去就能抹去的,就像无恨对无忧今天所作的安排,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形容出无忧日后的处境,无恨的毒辣会是她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痕,这种痛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因为那是无恨,她的血脉亲姐妹,即使恨,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了无恨的命,可是无恨对她的所作所为却不是死亡能够表达的。

若是今天无恨一刀杀了她,无忧不会这般痛,可是她对她做的,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千倍。一万倍,这让她还要怎么顾念最后的血亲之情,虽然她从来没有当无恨是亲人,可是无法否认她们的体内都流着同一人的血,无恨怎么就下得了手。

所以,她一定要赶过去,一定要让无恨亲生体验一下,她的痛,她的怨。

有些人不值得一再原谅,有些人不值得一再纵容,这一次,无忧不想让所谓的血亲牵绊住自己了,她和无恨之间的仇恨应该落下一个序幕了。

没完没了的纠缠,已经用尽了她的耐心,她不曾亏欠无恨什么,她无需为无恨的仇恨买单,更无需为她的不幸买单,她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不幸福,只是她看错了人。

无忧一直以为她们都姓苏,不管斗到了什么时候,也没有真正的赢家。

显然有人不是这样想得,而她从今天起也不该再这样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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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收拾无恨,心里压力终于小了一点,最近或许真的拖拉了吧,晨努力改变吧

150章 恶有恶报

无忧对她和无恨的结局,曾经用心的想要更改,可是人心的偏执,终究还是让她们最终只能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因为无恨的心里,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这个世上有一个苏无忧。

这一世,无忧甚至曾经天真的以为,她们之间不会如同前一世那般,会终有一人死亡,可是她还是错估了无恨对她仇恨的心。

只是这一次,无恨将她最后的一份情意用尽了,她不打算饶过她,不管无恨最终会落得什么样的结局,都与她无关,这都是她自己的错。

咎由自取,她已经足够大的可以懂得这四个字的含义

了。

在无恨害人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报应会落到自己的身上的。

张翼求见了新帝,很快就被宣召进去,无忧自然也跟在了后面,果然,无忧没有猜错,新帝的面前正跪着一个身穿太监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无恨,还有一个站着的身穿太监服的女子不是别人,也正是宫太妃,该在的,都在了。

还好,还好,还来得及。

张翼瞧见跪在地上的无恨和站着的宫太妃,眸子黑得如同无星无月的夜幕,刚刚太监们可是什么都说了,自然包括这两位的戏份。

锥心之痛,痛不可当。

无忧对于二皇子张翼而言,那是珍宝,那是太阳,在张翼的心中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也抵不过无忧的一个笑容,一根头发,他在交出他心的那一刻,就发誓要守护她,呵护她,爱护她,保护她,将她捧在手心,不忍受人世间一丝一毫的委屈,他要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他宁可自己死上十次,百次也绝不容许别人伤害无忧一丝一毫。

可是就是这样的自己,让无忧生生收这世上女人最大的屈辱,让她到现在还是世人眼里的被休之身,而且今天,今天这些脏东西差点就……

若是真的出了那样的事情,以无忧现在的情形,怕是怎么也不愿意苟活,因为她不只是她了,而是孩子的母亲,那样他就是以死谢罪,而他的灵魂也不会得到安宁,因为他让无忧在他的眼皮子下面,受到这样的伤害,这是让他永生永世都会痛苦的事情。

张翼瞧见眼前这两个女人,也顾不得殿前失仪,上前就给了无恨一脚,宫太妃,他当然也想踢了,可是无忧却上前拉住了他,这一脚下去,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就洗的干净的了。

无恨没有防备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但是她第一眼注意到的人却不是张翼,而是无忧,她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她以为眼花了,但在她揉过眼睛之后,她发现无忧还是真实存在。

“你……你没死?”她尖叫了起来,这是多么不能让她接受的事情,苏无忧怎么可以不死?

为什么她不去死?

无忧冷冷的笑可起来:“妹妹还没有死,我怎么敢死,姐姐我可是一路小跑回来,来为妹妹送终的。”

无忧为了显示她没有说虚话,还伸手抹了额头上的汗珠。

“你为什么不死?”无恨盯着无忧的眼睛:“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下去陪你的母亲?那几个死太监竟然没有玩死你,真是让人意外呀?要知道妹妹可是招呼了那几个死太监好好地伺候伺候姐姐你,而妹妹更是好心肠的为姐姐找好了后路,最下等的私窑里每天伺候三十个男人,这对姐姐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无恨知道今天是没有活路了,她不是宫太妃,没有那么高高在上的地位,她必死无疑,所以她在死前一定要图个痛快,即使是嘴上的痛快,她也要。

“姐姐,你可有被那些太监伺候过?”她盯着无忧的眼睛,发现里面只是平静,她却恨不得将平静的无忧碎尸万段:“姐姐的命可真好,运气也真好,从出生下来就是苏家的嫡长女,更是相府的娇客,生来就是万千宠爱集一身,就是连傲天心心念念的都是姐姐,就是今天,妹妹用尽心思为姐姐安排的好戏,都要被人打乱,真是让人不甘。”

她的目中的仇恨,让人误以为恨不得咬下无忧的几口肉来:“姐姐,你很得意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娘,赶走了无仇,独霸苏家,还害得我毁容,可是我们却都还有在你面前低头附小,不能,也不敢要你的命,因为你有这些大靠山,是不是?”

无恨伸手指了指新帝和张翼:“姐姐,真是好手段,若不是妹妹还要这张脸,还真的要向姐姐讨教,讨教如何让这些男人心心念念不忘?”

张翼听到这里,又是上前准备一脚踢在无恨的身上,而新帝的脸色也沉的如同夜色,但是无忧却是很平静,弹了弹指甲:“妹妹还需要学吗?我记得妹妹可是其中的翘楚,否则哪来的孩子,难道我那可怜的妹婿,还不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骨肉吗?”

无忧瞧着宫太妃吃惊的眼色,瞧着无恨惨淡的神色,很是狐疑地问了一句:“难道宫家的人,没有人发现那孩子不是我那妹夫的骨肉?难道没有怀疑那孩子是那位和二姨娘有染的赵二的骨肉?”

“说起这手段!”无忧停了停:“姐姐我哪里是妹妹的对手,这样的惊天秘密,妹妹都能掩的严严密密,这份手段,这份心机,才让姐姐叹为观止!”

“你……你……你血口喷人!”无恨的身子颤抖的如同风中的落叶,她怎么也想不通,她以为这辈子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怎么会被无忧知道?

虽然她觉得害怕,觉得恐惧,她也觉得羞愧,可是那件事情,真的不怪她的呀,她失身给了傲天,可是那男人心心念念还是想着要娶无忧,甚至因为无忧的失踪而不愿意迎她进门,连一个妾位都不愿意给她,她是没法子,才想到了这么个借种的办法。

她是真的没有法子的呀!这怎么能怪她,若是傲天愿意迎娶她过门,她一定乐意做天下

最贤惠的妻子。

无恨真的很会为自己开脱,到了这时候,她还是不觉得她有错,她的错都是被逼的,看看,她多么的无辜呀,若是宫傲天愿意迎娶她进门,她会是多么好的女人。

只是她忘了计算一下,那孩子的月份,更忘了,在她进宫家的门后,在外金屋藏娇,将那赵二藏在外面,时常趁着宫傲天不在家,出外谈生意的时候,偷欢。

这些,她此刻都忘记了。

可是她忘记了,无忧却没有忘记,所以无忧很有耐心的提醒他:“妹妹,我血口喷人,我手里可是有着赵二的亲笔供词,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兴趣看看?”

无忧今天没打算给无恨留一点面子,当然她也知道这御书房里的人都是嘴巴很紧的人,所以她半点也不担心会对苏家的声誉有什么影响。

王大爷将这供词交给了她,她可是一直都保存的很好,她留在手里不用,不是为了保全无恨,而是为了苏家的名声,为了苏家待嫁的女儿,今天却实实在在的抖露出来。

“你……你这个贱人!”宫太妃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她气的浑身颤抖起来,这是在打她的脸呀,尤其是在新帝和二皇子面前,她娘家竟然出了个野种,这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搁?

但是这些还不是让她最没有脸面的事情,最没有脸面的事情,她曾经还将这个野种当成手心里的宝,这让她如何甘心。

“贱人?”无恨到了这时候也没啥好怕的了,她哈哈大笑起来:“我是贱人?那尊贵的太妃娘娘,您又是什么人?您别告诉我,您可是白玉无瑕的,那我还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三皇子会叫傲天喂大哥,而傲天又叫三皇子为二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