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隐隐地,一点一点的钝痛着,这痛来的那么急,那么猛,让她无措
远远的,看着那个出尘飘逸的人影,短短三天不见,他整个似乎更加的消瘦,可是她的脚步却变得轻盈而快乐,那个懂她的,宠她的人来了。
无忧扯起笑,轻快地扑过去,给等在外面的二皇子张翼一个大大地拥抱,“我知道你会来带我走的,就如同上一次那般!”她的声音那般的愉快,还咯咯的笑了起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阳光下回响,引得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她,可是没有人看见,她埋在张翼胸膛的眼底却空空地,迷茫而黑暗,那双黑水晶般迷人的双眼里仿佛藏着悲凉的眼色:他来了这里,真的来了,而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很清楚了,她是个傻瓜,一个大傻瓜!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这个人会是她?
无忧只觉得自己此刻就如同没有生命的木偶娃娃一般,没有任何的区别?是谁将她的心伤的这般,是谁将她的心伤的如此苍老而凄凉?
“无忧!”二皇子张翼显然没有料到无忧会这般的热情,有些难以适应,望着小鸟般投进她怀抱的女人,觉得有什么东西扼住自己地喉咙,困难地说不出话来。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想必天牢里的三天她吓到了,见到他的那一刻却仿佛瞧见了阳光,周身散发出极强地阵阵温暖!
温暖?
是温暖,只怕这是最后一次,他拥有这份温暖了,他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瞬间变得又冷又硬,可搂着无忧的手却紧了紧。
还好,还好,她还不知道,他就可以多贪念这份温暖一刻。
他的手怜惜的划过她的五官,半个月的时间,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透明的似蓝天上的白云,几乎快要消失,他有一种即将失去的感觉,他不禁搂紧了她,她的身子很冷,很冷,冷的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悲凉,即使她假装甜甜的笑,但是这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这样的她像是一块大石头般压在他的心头,他无法喘息,更无法开口说话。
无忧就是觉得冷,整个人被他紧搂着,依旧冷的难受,他手掌心的温度再也温暖不了她的心,寒意从她身上每个细胞发散出来,颤巍巍的她,像是随时会倒在这寒冷的风中。
二皇子的书房,无忧看着眼前的人,恍如一个焦雷在头顶炸响,她的身子晃了晃,一时没站稳,抖得有如狂风中凄楚地树叶:“你要休了我?”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幻想,他是真的要休了她,那日她在天牢里听到的话,不是
假的:皇帝要立他为太子,而他的太子妃人选已经选好了,她这个商贾之女只有被休弃的份了。
是这样吗?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他对她的情,他对她的心,还有缠绵悱恻的洞房,这一切都是假的吗?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场戏吗?
不,不,她不信!
她感受到他的情,他的心,那些真挚百不容忽视的情意。
而他现在却在告诉她,那一切都是假的,他要休了她,娶一门当户对的女子。
为什么会这样?无忧惊愕的不能自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在她交出了心,交出了身体之后,他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绝情的话来;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在他眼底究竟算什么?
他就这样半月的时光将她休弃,如此做,他置她于何地,置她的一片真心于何地?
心底的剧痛令无忧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发抖:“为什么?”无忧盯着二皇子,想从他的眼底看出分毫,可是这个男人依旧波澜不惊,他看到的依然是那个出尘的,高高在上的,淡漠的,疏离的,却又是那般充满威严和飘逸之气的二皇子张翼。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你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自然要休下堂去。”
他的唇依旧如记忆中的完美,此刻却吐出全世界最冷漠的,最残忍的话语,她还记得他的唇温暖和柔软,现在才知道,这一刻原来这般温暖和柔软的唇也可以变成一把刀,刺进她的心里。
那些个亲吻纠缠的回忆,美妙透了的回忆,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最不该的时候冒了上来,然后又狠狠地被他无情地打散开来,留下残余碎片,割着心,切着肉。
她好痛,好痛,为什么这个亲手打碎他们美丽回忆的人是他?
“原来这就是你的爱?”她慢慢地闭上眼睛,不让他看到她眼底的虚无和飘渺,脸色更回苍白,如雪一般的苍白。
这个男人已经无情,她自然不会苦苦哀求,虚情假意的男人,她不要,再也不要了。
无忧的脑子很乱,似乎有什么地方被她遗漏了,可是纷乱的脑袋,她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丝毫没有真实感,又仿佛置身于漫天的大海里,衣衫被海风吹拂起来,秀发从耳边划过,舒适而清闲,只是猝不及防间,眼前的一刻都改变了。
狂风暴雨,砸在她的身上,锥子般的刺痛他脆弱的肌肉,她抱紧自己不停的躲闪,可是眼前忽然变成的惊涛骇浪,滚天的巨浪张大的口,把她吞噬卷起,她在海浪中拼命的挣扎,她拼命的呼叫,她看到了他,他站在一边,含笑着,依旧出尘,飘逸,优雅的注视着她在其中挣扎。
她大叫着让他救她,可是他却转身离开,并不应她,她看着他的背影,任凭心中流过绝望,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下沉,只有轰隆隆的闪电雷鸣,和无边无际的大海,她一直沉,一直下沉
“这是你的休书,你看清楚了。”
停下笔,瞧了眼休书二字,字迹劲道有力,力透纸背,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伸手将手中的休书递给无忧,手指轻颤。
二皇子张翼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倒下却还径自强撑着的女子,眸望着眼前抖个不停地娇影,他感觉到似乎有块尖锐地匕首哽在喉咙口,他哑着声音,禁不住冷冷地笑着,都是心软惹的祸,或是那一日他做了,今天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也就不用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了。
后悔还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决眼前的这个麻烦。
休弃,会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想到或许她再也不会原谅他,她这般骄傲的女人是容不得这样的羞辱的,或许她一气之下会做出什么傻事,只要一想到这些,他的胸口就阵阵的烦闷,夹着无法忽视的难受,如针刺一般的疼痛。
可是,眼下只能这样,不是吗?
“休书?”无忧接过他手中的白纸,只看到大大的两个字——休书,其他的一个字都没有看清楚,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休字,她被休了,在莫名其妙的被关了半个月之后,被休了,因为她碍了这个男人的事,这个男人毫不犹豫的将她休了,胸口处的火热在这一瞬间退去,全身的血液仿佛在此刻冻结,脸色变得比手上的白纸还要白。
什么夫妻之情,什么结发之意,都是骗人的,无忧将牙咬的紧紧的,咬的伤到了自己,流出满口的血来,但是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流下一滴泪,这个男人不配!
她慢慢地掏出袖中的匕首,那是她习惯随身所带的防身武器,没想到这一刻却派上了用场。
这把匕首不是很尖锐,但足以断发,她在他的错愕中抓起自己的长发,斩断:“发断,情绝,这休书无忧收下,日后不必再相逢。”语落,发落,无一丝迟疑。
二皇子阻断不及,跨出了一步,却又紧了紧手,强迫自己停下步伐,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眸暗沉深邃,就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满满的
,全是沉痛,声音里更是伤痛:“休书,你看清了吗?”他的声音在空气中有着一丝颤音。
无忧可是没有看清楚他的休书?
他的心头一震:一定是没有看清楚,否则她不会这般对他的。
“看清楚了,殿下放心,无忧绝不会再纠缠殿下。”无忧的声音很轻,忍住心中有些冒火,冷冷地看着二皇子:“殿下放心,无忧对自己的身份认识的很清楚,绝比不上内阁大学士叶大人的女儿,所以您就不必再担心了。”
二皇子的身子又是一僵,他低着头,声音从低处沉沉的传来:“你知道了?”
无忧喉咙之处的苦涩更浓,他这是变相的承认了他休弃她的理由吗?他想娶叶大人的女儿来巩固他的太子之位吗?
也是,叶大人门生遍天下,他的女儿金枝玉叶,哪里是她这个商贾之女所能媲美的,她竟然傻傻的还对这个男人抱着一线希望,以为这一切都是他不得已的选择,原来是她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他或许对她真的有情,可是这份情在皇位的面前,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他没有错,真的没有错,错的是她,竟然妄想在皇家这样黑暗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寻找真挚的感情。
是她的错,她错的离谱,若是坚守自己的心,那么此刻她就不会这般痛,痛不欲生。
无忧垂下脑袋,心里的最后一丝亮光也随着这个认知渐渐地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恐慌。
他那次的话语,不正是说明了他对皇室的恨吗,是她傻,竟然以为,他会因为她而改变。
她相信他是真的喜欢她的,只是他更喜欢那高高在上的皇位那样,他就可以复仇,将对皇室的恨那样倾泻出来。
对一个从小亲眼看见自己的母妃被溺死的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复仇更值得关注的事情了,她确实是妄想了,妄想他在复仇的同时可以兼顾她。
无忧相信他真的尽力改变了,为了她做了些改变,只是很明显,有些事情,不是说你做了,就能成功,更不是你尽力了就能圆满,他们最终只能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
他没有错,只是他们今生本不该相遇,她的重生改变了他们生命的轨迹,却在被伤的如此之下,还对这个男人动了心,动了情,错的其实是她。
这样想来,她对他的恨,他的怨,就渐渐地消失了,毕竟这个男人还知道从天牢将她带回来,曾经用尽心力的帮助她,他就是今日这般,也不曾亏欠她的。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至少他的心里有她,只是还不够重罢了!
她也被仇恨包围过,她知道那种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寝其皮的滋味,她的母亲只是惨死,她就如此,何况他亲眼见到他的母妃被溺死呢?
以后就是个陌生人吧!
明明这样告诉自己,可是为何还是觉得浑身冷的难受,或许不是身体的寒冷,而是心冷了吧。
心的寒冷比身体的寒冷更令人无法抵受,不是吗?
她即使自欺欺人,不怨,不恨,可是心还是冷了,不是吗?
无忧想了想,将休书放进了怀里,转身射雕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却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他:“小心宫贵妃那边,他们该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她唯一能留给他的忠告了,有些事情,她并不清楚,她不能乱说,若是说的多了,只会让自己,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相信今日之言,他定会对那些人多生几分警戒。
无忧离开二皇子的王府时,背挺的很直,直的如同一棵参天大树,明明那般柔弱的身子,却散发出坚忍不倒之气。
无忧带着四个丫头离去,丫头们都是玲珑的人,早就将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了,只等着无忧的到来,在她们听到二皇子奉圣命休妻再娶的消息时,就在等这一天了,所以无忧回来的时候,她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李庆准备一些田产,干涩的舔了舔唇,在二门时拦下无忧:“王妃,这是殿下”
他还没有说完,杜鹃上来就一把推开了他:“好狗不挡路,你,滚!”
她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姐,被他家主子这般糟蹋,现在拿出点东西,就想弥补她们小姐吗?想要买自己心安吗?
休想!
他们休想心安理得的活着。
在他的主子休妻的那一刻,难道不知道一个被夫家休掉的女子想要生活下去是多么的艰难吗?
现在假情假意的那点东西出来,呸!她没一脚踹死他,算是尊老爱幼,给了他面子。
杜鹃她们四个丫头,其实真正想发作的人,是二皇子张翼,只是碍于主仆身份,不能发作罢了!
所以一肚子气的杜鹃瞧着跑腿的李庆心里头特别不舒服,而且这时候,还假惺惺的补偿。
什么补偿可以比得上小姐的清誉?
什么补偿可以比得上小姐的幸福?
什么补偿可以比得上小姐的心?
若是那人真的不喜欢小姐,何必死
缠活磨着小姐,以她家小姐的样貌,手段什么样的男子找不到,却偏偏沾惹了这个古怪的男人,还落得个这般下场?
几个丫头恨呀,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二皇子的府邸,什么东西?
无忧也不看李庆,自顾着离开,虽说她对自己说,不怨,不恨,但是这人的东西,她半点也不想要,更不想日后和这人再有什么牵扯。
四个丫头踏出二皇子的府邸时,对着那大门,狠狠地吐了几口吐沫,然后对着无忧道:“小姐,我们回苏家吗?”
回苏家?
无忧一愣,摇摇头,她其实根本没有打算,去哪里,她根本就还没有想好,她的脑子糊糊的,什么都不清楚,她就是想着离开,离开这个男人,离开这个地方,其他的根本就没来的想。
她只是知道,这里不能再留下来了,谁知道留下来,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个原本让她一心一意愿意相信的男人,现在已经不值得相信了,这府邸她也留不下去了,何况人家都将休书给了她。
无忧不知道,她该去哪里,她要去哪里?
回苏家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无悔还没有成年,无虑的亲事未定,她被休回去,只会给他们脸上抹黑,还容易给别人生出事端。
而且她还真的不能回去,光她自己一个人,倒还好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娃娃呢,原本她想,只要这个男人亲口告诉她,他的不得已,他的无奈,或许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会和他想尽办法度过难关,可是这个男人一纸休书,很干脆的休了她,为她好也罢,为她坏也罢!
她跨出了这个门就再也不会回去了。
所以这孩子,她要想方设法的隐瞒下来,决不让这人知道孩子的事,在他写下休书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
谁曾想,他那一日笑语成真,她的腹中竟然真的有了他的骨肉,无忧不知道这事是好还是坏?
她想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却不曾想,腹中这块肉却要将这人和她一生一世的绑在一起,纠缠不清。
不!
她绝不会让这人知道孩子的存在!
虽然这个世界上待女子苛刻到了极点,她若是生下这孩子,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但是肚子里的这块肉是她身上的肉,谁也不能伤害她。
她原本就对礼教习俗不太放在心上,若是她是寻常的女子,和男人一起上山采药,被七皇子强吻,这些早就让她一根白绫吊死算了!
“回别院!”无忧想了想,此时也只有别院才是最好的出处,那里是她做主,而且仆人们可靠,想要保住腹中胎儿之事,好好谋算,应该不成问题。
养好孩子才是大事,这世界真正可靠的可不是男人,男人的真心值几个铜钱?
四个丫头听了无忧的话后,也不再罗嗦,催促着车夫离开王府,去别院。
无忧闭目想着这些日子的事情,眼泪渐渐地无声落了下来,胸口那里太痛了,那里已经在流血、腐烂、溃烂,她感觉自己快要沉入无底地黑暗,所以在这之前她得赶紧离开那人,离开那里,否则她会发疯,会做出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来。
不怨是假,不恨是假,她只不过是在用一把不见血的刀,狠狠地刺伤那人:世界上最痛的,是你的敌人不将你看成对手,她就要他在她的漠视中疼痛,后悔。
既然他让她痛了,她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那人?
不管什么原因,他休了她,让她成为全天下的笑话,这一点,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她给的爱,不是让他有了伤她的筹码。
她是一个自私的人,这一点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她不会原谅一个伤了她的男人,绝不会!
马车来到别院时,却未曾想到竟然有了不速之客——她的父亲苏启明。
“父亲!”当她下了马车的时候,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又是那个冷淡的苏无忧。
瞧着苏启明,眉头微微蹙了蹙,不着痕迹的扫了他身后一眼,冷笑:“哟,又换了新人。”
这女子她是真的瞧着眼生,想必就是苏启明嘴里说的新纳的小妾吧!
倒是个娇媚的主子,粉红玫瑰花式罗衫,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玉带,鬃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得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哟,大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可是不放心你,一早就来这别院等大小姐了。”那女子说着,眼圈一红:“大小姐的命真苦,月娘听了都为大小姐叫屈。”
叫屈?无忧心里冷笑,叫屈好呀,要不就到皇帝面前为她叫屈去?
她慵懒的坐在檀香雕花的木椅上,双手托着下巴,半点也看不出在车里落泪的狼狈,自有一股尊贵气息:“父亲,这位是”
“是你的六姨娘!”苏启明立马接过话去,他现在对这个女儿还真的有点怕呢?生怕她不管不顾的闹起来。
若是其他的女儿哄哄吓吓就好了,可是这个女儿油盐不进,而且心眼多的
吓人,他还真的不想惹她。
这次会回到江州城,原本是因为无忧大婚,他这个做父亲的总不能不露面,原本准备无忧回门之后,就离开,谁知道无忧出了这样的事,所以就留了下来,毕竟苏家这么大的产业,他还真的舍不下。
虽然他不能管生意了,可是只要他能留在江州城,他就可以慢慢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而因为无忧获罪,族里的族长倒是对无虑,无悔姐弟二人淡了不少,对他倒是亲热了起来,因为他有一个好女儿无恨呀!
无忧弑君,那可是大罪,搞不好要灭族的,这时候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的还不是宫贵妃,族长等人谁认识这样的贵人,自然要靠他的好女儿无恨了。
想到族长等人话里话外的意思,苏启明心头一阵惊喜,再想到无恨应允的事情,他更是心头冒油,所以今天无恨交代的事情,他一定要办成。
无忧朝那月娘淡淡的瞥了一眼:“原来是六姨娘呀,瞧您这在无忧面前的架势,无忧还以为是父亲新娶的夫人呢?原来是六姨娘呀!”
无忧一句话,两个六姨娘,又故意将姨娘两个字咬的重重的,就是在提醒着月娘,她只是姨娘,要守好姨娘的本分,别越轨做了正室的事情。
月娘被无忧的话,气的牙痒,却还能将扭曲的脸型拉回正轨,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让大小姐见笑了,姨娘我小家小户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还请大姑娘见谅。”这话说的一个好听,到让无忧正眼瞧了她:不简单呀,能忍的很呀!
一个人拼命的忍耐,必有所图,她图什么,该是苏启明的正室位子!
那苏启明图什么,要是以往她若是这般说他的妾室,他早就叫起来,今天在这里却装聋作哑,还真的不是他的作风。
他在求什么?
他还能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她已经是一个被休之人,那玉锦楼也送出去了,不过她早就悄悄的在一年前开了一家凤归楼,暗暗地分了玉锦楼的生意,虽然玉锦楼的生意好,招牌响,但凤归楼做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