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过去确实很苦,但是这和我、和今天的约见,有什么关系?”苏芸直言不讳道。
宫三闻言,眉毛微微抖了一下,道:“当然有关系,我的母亲是吴柳生的父母帮忙殓葬,吴柳生能够得到三杀城也有我的一份力。所以,三杀城是吴柳生的,也是我的,你……如果不想过早与我为敌的话,最好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一步也好,进一步也罢,既然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我似乎也没有拒绝的资本。不过正式做决定前,我想请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三爷留下的那块荒地,到底有什么价值,竟然让你们如此挂念?”
那是一块荒芜的土地,没有矿藏,没有产出,植被都比别的地方更荒凉。
“表面上看这块土地又荒凉又无用,事实上它也确实又荒凉又无用,你会怀疑我别有居心一点也不奇怪。”宫三含笑道,“这也是我刚才为何讲故事给你听。因为那里是我的祖地,宫家、吴家的祖地。”
“就算是祖地,你们愿意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太高昂了。”苏芸一针见血道,“我想那片土地应该还有另外一些用处吧,例如……和禁地有关?”
禁地两个字一出,吴柳生的脸色变了三变:“你——不要胡说八道!”
宫三挥手,示意他住嘴。
“夜夫人果然是夜夫人,心思缜密,举一反三。”
“听你这口气,莫非是我猜中了?”苏芸笑问着,坐下,夹了筷鱼肉,细嚼慢咽。
“没有猜中,但是也距离真相不远了。”宫三笑着拍了拍手,于是海棠林深处响起一阵叮叮咚咚的琵琶声。
声音清绝优雅,宛如冷泉出隙,然而在吃饭的时候弹奏,只会让人胃口全无,如鲠在喉。
至少苏芸停下了筷子。
“宫城主,你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请你欣赏芙月的琵琶。”宫三理直气壮道,“她的乐声可是蛮荒世界一绝,无数人深夜守在墙外只为听她夜间练习时传出的音符!”
“但是我不喜欢。”苏芸干脆道,“我品味庸俗,不喜欢这种凄凄惨惨戚戚的音乐,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