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还是爱着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会继续爱他？”苏芸问道。

百里夫人嘴角绽出微笑：“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孩子不管怎么辜负母亲，母亲都会对孩子怀有期望。夜夜在一起的感情，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苏芸尽可能措辞婉转地说道，“如果百里的脸被人毁容，或者他身体有了残缺，更甚至他变成了傻子，你还会爱他，还会……如现在一样对他充满了期待吗？”

“夜夫人，你还没有做过母亲，不懂母亲的心情。”百里夫人坦然道，“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他还愿意认我这个母亲，愿意喊我一声‘妈妈’，我都……只会比过去更加疼爱他……我……”

“哪怕他变成了女人，甚至生了别人的孩子，你也——”

“比起残缺、变成傻子，只是成了女人，简直是福音一样感动人心的事情。”百里夫人含笑道，“是的，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继续爱他。”

“……那我就放心了。”苏芸严肃地说道，“……我真怕他……”

“怕什么？”百里夫人追问道，“莫非你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快点告诉我！”

“……我只知道他被困在天外世界的一个地方，过得很累。”苏芸敷衍地说道，“其实我刚才的那些问题都只是假设。他……他长得那么美，性格又那么滑溜，哪可能轻易吃苦头。”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敷衍我？”百里夫人尖锐地问道。

苏芸看自己已经瞒不下，索性把心一横，道：“我其实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母亲，我很担心，害怕母亲看到我的时候会不认我。毕竟，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我也不知道母亲想要看到的是个怎样的我！我……所以忍不住假托百里的名义问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原来如此。”百里夫人假惺惺地说道，“如果我是你的母亲，看到自己女儿居然如此出息，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觉得不能接受。”

“真的吗？”苏芸激动地抓住了裙子。

百里夫人道：“当然是真的，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儿子能有你一半的出息，我也就不用每天都愁眉苦脸担心受怕了。”

“……你真会……”

话音未落，苏芸突然感到船身一阵激烈震荡。

“什么情况！”

“哎呦！”

震荡太过激烈和突然，百里夫人甚至都跌倒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