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淑妃呆滞了。

一直以来她对皇后的印象就是端庄高贵的女人，无喜无悲得近乎冷漠。

因为怨恨对方霸着皇后的位置，淑妃还时常暗骂她廉不知耻，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骂不还口的女人的内在竟是——

“皇后娘娘，我……我不是有心的！皇上喜欢我，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我真的……真的从没有想过取代你的地位！”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着，毫无宠妃应有的骄傲和尊严。

“可你确实一度威胁了我的地位，你的两次生育更是让本宫几乎陷入绝境。”皇后温柔而残忍地说着，笑容好像抹了血一样刺眼，“不过不要紧，今天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仇怨了！因为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和一个死人计较太多。”

“……皇后娘娘！饶命啊！娘娘！”淑妃哭得更加厉害了，连被她身后的嬷嬷抱在怀中的孩子也跟着一起哭了。

哇哇的哭泣声让人心酸，更让人胆寒。

皇后缓步绕到淑妃的身后，长长的护甲划过孩子细嫩的脸庞，留下一道红痕。

“果然，孩子的皮肤才是最细腻的。”她感慨地说道，吓得淑妃全身冰冷。

“皇后娘娘，你怎么恨我怎么处置我都不要紧，但请你看在他们什么都还不懂的份上，放过他们吧！他们……您也是做过母亲的人，能理解血肉连心的感觉！”

她知道萧燕和姬旦之间没有感情，不敢用“皇帝的血肉”说服她。

“……做过母亲的人……”

萧燕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再度高昂。

“是啊，我也是做过母亲的人！可惜我这个母亲做的非常失格！亲骨肉还没出生就死了！淑妃，深得宠爱的你能理解孩子才生下就死掉的痛苦吗！”

“……皇后娘娘！您……太子……”淑妃吓得口舌都不清楚了。听皇后的口气，她曾经流产过，可淑妃进宫那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此事！

难道……

“太子当然是陛下的孩子，可惜与我无关。”萧燕的笑容越来越冷了，她一只手抓起淑妃的下巴，长长的护甲划过女人的脸庞，微笑道，“淑妃，你不小心知道了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有没有感觉害怕！”

“……我怕！怕……我……”淑妃语无伦次地说着。

姬旦要宦官将皇后从地坤宫带到常宁宫请她加以“保护”的时候，她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总算是扬眉吐气了，谁会想到——

她现在只盼望皇帝快点解决了前朝的事情，返回常宁宫杀了这个恶女人，保护她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