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天机一袭白衣走在洒满月光的庭院里,所经之处,衣带当风,引得枝头落英缤纷。
少许几个吐纳呼吸后,他走进凉亭,对面坐着的是等待已久的夜君燃、龙泽。
“这么快就把老婆哄睡着了?”一照面,梦天机便刻薄讽刺道。
“舅舅,好歹是一家人了,何必这么恶毒呢?”夜君燃微笑着回敬道,“你也不希望芸儿知道我们私底下都做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事情吧?”
“亏你还知道自己行为做事风格下作呢!”梦天机含笑道。
夜君燃道:“没办法,不心狠手辣怎么能镇住江山?治理天下靠的是手段,可不是站在高处喊几声正大光明就能做到的!”
“也是,所以我虽然讨厌你但也不介意和你坐在一起聊天。”梦天机摇着扇子道。
龙泽看他们又开始抬杠,忍不住道:“可以先讨论完正事再继续吵架吗?我的时间可是很紧张的!”
“你的时间紧张?”梦天机看了眼凉亭外,见孤月皓洁,道:“仔细算起来,你确实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晒月亮了。”
龙泽哼道:“别浪费时间了,找我们到底是什么事情!”
夜君燃也道:“如今战局瞬息千里,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
梦天机于是道:“我想请你们帮我查清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龙泽问道。
“姬长野究竟有没有回曼洛城!”梦天机一阵见血地说道,“梦尹天掀起叛乱的时候,姬长野的立场是作壁上观,事后姬家父子更当场演了一出苦肉计,以此取信于我。现在想来,却是计中计。”
“你的意思是说,姬长野一直和梦尹天勾结,并且知道他和假面组织的来往,甚至很可能至今还和假名组织有勾结?”夜君燃问道。
梦天机点头道:“我确实有这份怀疑。”
“但是姬长野如今是败军之将,返回曼洛城后难逃问罪。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杀姬灭夜,不论成功与否,都是为他人做嫁衣?”龙泽笑容可掬而句句锋利地说道,“我不觉得姬长野会如此愚蠢。”
“姬长野自然不会如此愚蠢,但是如果他背后另外有一个主控全局的人呢?”夜君燃微笑道,“芸儿说过,假面组织内部层级分明,一般只有特使才有资格觐见主上,而姬长野显然不可能是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