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是武道,但对美丽的东西还是有基本的鉴赏能力的。
歌舞到了一半时,舞姬们散入席位中,将一个个宾客都拉了出来,加入跳舞的阵营。
第一个被请出来的就是白燕青,他作为身毒境内最怜香惜玉同时也最擅长吃喝玩乐的纨绔子,从来都是宴会场上的宠儿。女人们穿着露出肚脐的衣裳,和他贴身舞蹈,眼珠子媚得都快沁出水来了。
一曲歌舞结束,白燕青哈哈笑着,将贴他最近的女人带回了位置,大庭广众之下,亲昵挑逗,毫无顾忌。
苏芸皱了下眉。
她不想批评别人的生活,事实上对舞姬而言,与他一夜露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这种纸醉金迷的空气,总让她心里不痛快。
还好夜君燃他就从来不参与这种事情。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对梦天机道:“我有些醉了,能否下去休息?”
“一杯酒没喝就醉了吗?”梦天机看了眼她没有一点红晕的脸颊,道,“好吧,想要下去就下去吧。”
苏芸点了下头,领着一群召唤兽们离开了大厅。
门扉处,张猛早就殷勤等候。
“带我去休息的地方。”她说。
张猛已经接到消息,见状,道:“殿下不胜酒力,可是要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好好散酒?”
苏芸道:“你决定吧,这里乌烟瘴气得厉害,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张猛于是道:“那小的带您去后院睡一会?按照规矩,宴会场上狴下未走,所有的人都不能走。您是狴下的血亲,所以可以中途退场休息。”
“这规矩可真别扭。”苏芸颇为不满地说道。
张猛笑了笑,没有任何表示。
……
百里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黑暗。
他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只要身体稍微动一下,木板就会吱嘎吱嘎地一阵乱响。
“……这里究竟是哪里?我又是怎么了?”他痛苦地问着,竭力要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然而记忆一片空白,只勉强记得自己杀出重围,在一片草原上遇上了赶路的中年男子和他的书童。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