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也让苏芸感到困惑。
难道身份天差地别的男女真的不可能在一起吗?就算侥幸成功日后也难免后悔莫及?
“这小姑娘倒是情趣优雅品位不凡!居然会用花汁给信笺染色。”暗宵饶有兴致地冒出了声,“她的这些丧气话却不完全没有道理,地位卑微又没
有能力改变命运的人,确实不该好高骛远,不顾门户的求高枝。不过你的情况……你这种女人,根本就不受规则的限制!”
“难得你说了一次人话!”苏芸有些欢喜又有些不爽地说道。
“我又不是人,干嘛要迎合你说人话?”暗宵不客气地回敬道,突然,他低声道,“听见没有,混在涛声内的弹琴声!”
“弹琴声?”苏芸闻言,也凝住了心神。
琴声清冷仿佛天上来,简简单单的声音几乎没有音调,混在涛涛水声中,却又说不出的融洽。连不通音律的苏芸,也感觉心旷神怡,仿佛立在万山之巅,听风过回廊松涛阵阵,又仿佛潜在深海尽头,周围一片深邃幽暗,寂静得只听见心跳和鲜血冲刷血管的声音。
至雅、至静、至空灵。
能弹出这超脱万物不惹尘埃的声音的人,该是个何等的妙人?
他的心怕是比菩提树下的明镜更加无一物吧?
在琴声的吸引下,苏芸情难自禁地驾驭清风,离开了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