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她再熟悉不过了。

当年父亲过世的时候，就有亲戚这样小声议论过。

她没有想到，平常受尽爸爸照应的人，最后那样议论他。

嫉妒往往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所以，这一次，她断然不会让方北辰陷入舆论的漩涡，她要想办法让他周全的功臣身退。

“北辰哥哥，这件事我再从长计议，你先别管了，安心养病。”凌晓揉了揉眉心，纵然现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但她还是否定了他的提议。

“嗯，其实我的病治或者不治，结果都是一样。”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听不出半点悲伤或者难过，平淡的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所有的空气凝结成了一抹暗流，流向了凌晓最深的心底。

许是一晚没睡，亦或许是刚刚的战斗消耗了太多的心力，她终究没有支撑住，忍不住爆发，“你这样自暴自弃有意思吗？非要用这样的口气同我说吗？我知道。我知道。。你就不能骗骗我吗？哪怕是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钟。。你就跟我说，你没事，会治好的，你会一直陪着我。。求求你，骗骗我好不好？”她的情绪由开始的激动变得悲戚，眼神空洞，像个小女孩般的无助。

电话那头的方北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事实，无论是你还是我自己，都要学着去接受。你不知道，每天说服我自己坦然去面对死亡这件事，到底有多难。我放不下这世界，我放不下这世界里唯一的你。很多东西只要努力争取就可以得到，比如金钱，比如财富，可是爱情和生命，却是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是无力的。”

他停顿了一下，才又再度开口，“晓晓，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面对这个残酷的结果，你能给我一些勇气吗？”

凌晓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她站在这栋大楼最高的视角向下看的时候，楼下的一切都变的那么渺小，她不禁想，死亡离她这么近，现在打开窗户，跳下去，大概她的生命就结束了。

她终究是不可以那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