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曲怀殇坐在白玉桌前，轻杯斟茶，如玉般的手拿着茶壶倒了许久，却没有一滴茶水落入杯中，他似乎也没有发现，只是维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半响，当前方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时，他微微低了低头，看了一眼早已空的茶壶与轻杯，随后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脑海中，隐约传来遥远，又似埋藏在记忆中的话语。

——佛莲魔性泛滥，一旦出世，必将祸乱苍生，且切记必须在佛莲未成型之时将其灭杀，天下得以安宁。

——天下人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天下？

曲怀殇有时候会想不明白，为何他会违抗师父的话，不仅没有在佛莲一出世的时候，就将其毁灭，反而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试图渡化他们呢？

或许是第一次有人用那样的语气，与那样的眼神跟他说——她只想保护她自己吧。

他想。

曲怀殇晃了晃手中的轻杯，将空掉的茶壶放回了白玉桌上，再度轻叹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云初不敢再让自己跟上次一样太疲惫，她放缓了修炼的速度，也不再将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消耗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