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秀如勉强一笑,颔首道:“确实已经知道了,宗政三姑娘就是宿慧尊者。你二人。原本就是同一个人。”这个大骗子。她究竟骗了多少人?
宗政恪歉疚道:“抱歉,有些事情不便相告,所以才隐瞒。”不禁要想,筱秀如是从哪里得知自己这一身份的?按理来说,她应该没有这个消息渠道才对。
筱秀如努力控制愤恨情绪,镇定道:“无妨,谁还没件不能说的事儿?我也有不想告诉你的事情啊。”
“是什么事?”宗政恪淡淡笑道,“是你一定要到大秦来的原因吗?”
她的语气里有几分打趣意思。方才筱秀如那抹失望神『色』可没有瞒过她的眼睛。却不知是什么时候,筱秀如对小师兄产生了爱慕之情?她并不奇怪。前世的筱秀如对嬴扶苏本就一往情深。
筱秀如眼里掠过慌『乱』之『色』,脸『色』也苍白了几分,不禁垂下头去。她对宗政恪,既恨又惧。在苏杭府时,接触虽不算多,但她知道这位恪表妹不好惹。如今她既已知其宿慧尊者的身份,这份畏惧就更加深了。
见筱秀如隐有羞涩之意,宗政恪便没有再探听下去。二人虽在苏杭府有过一段如水般清澈的友谊,但有些太过私密的事情,还是不要追问的好。
宗政恪便请筱秀如落坐,见她仍然局促拘谨,也不勉强,笑问了几句过往。筱秀如见宗政恪怡怡然坐着,忆起方才皇上就坐在她身边,与她并肩,没有分毫上下之别,心中不禁更加酸楚。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人,拨『乱』了风云,影响了不知多少人的命运。她自己却依然这样淡泊宁静,仿佛那一切事情的发生都与她无关!她甚至还能与皇帝陛下平等相交,能得到恐怕就连孟皇后都没有得到过的殊遇!
这叫人,如何平息心间那股愤愤不平的意气?!这个世间,为什么这样的不公平?!筱秀如别开眼睛,如果她再看宗政恪,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端起茶碗迎面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