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好。方才除了东唐与金帐汗国,其余使者居然也争相向宗政恪示好。即便玉太后清楚。这些使者看的都是大昭帝国这金光灿灿的几个字,她这心里也依然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不过,眼角余光瞟向挨着宗政恪坐着的扎合王孙,玉太后又暗自得意。金帐汗国的国力自然比不得大昭与东唐,却远比乐国等小国强盛。扎合王孙自然可以在左首第二席落坐,这样的安排,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扎合王孙在骆公公武道强者的威压之下吃了不小的苦头,跟随他的那些亲卫更是个个重伤。所以此番,只有他一人进入贺寿的正殿。
因畏惧默默站在玉太后身后的那个老太监,扎合王孙好歹安静了一时半刻。一个人自顾自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菜,恍若四周空无一人。
实际上,此时正殿内除了老寿星玉太后、许皇后和使臣们以外,还有诸多宗室重臣。大殿内载歌载舞,歌伎的靡靡之音也分外撩人。
酒足菜饱之后,扎合王孙不负玉太后的厚望,忘了刚才的难受劲儿,开始兴风作浪。他倒也不傻,开始时,只是撩拨舞到他近前的舞伎们。等发现天幸国君臣们也同样如此做为之后。他的胆子便立刻暴增,离座『乱』走。
顺着左边酒席走着走着,他便走到了宗政恪近前。醉眼朦胧里,这位身穿陌生命服的少女如玉如冰般高洁秀逸。刹时。一股邪火窜上他心头。
嘿嘿怪笑着,扎合王孙脚步一个踉跄,高大如熊的肥壮身体便向宗政恪倒下。一边他嘴里还怪叫:“啊啊啊,醉了醉了……”
眼看那少女柔软身体触手可及,忽然,一股凛冽寒意凭空而起。扎合王孙的美梦刹时成了恶梦。他的身体以异常诡异的扭曲姿势后背对腿脚生生倒折,巧而又巧地避开了不远处的这张酒席,狼狈不堪地重重跌倒在地。
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猛然在殿中炸响。扎合王孙双眼翻白,黝黑脸『色』生生疼成了雪白,从他腰腹之间有鲜血汩汩淌出,刹那间便洇湿了地上铺着的织金绣花厚毯。
宗政恪纹丝不动,坐得笔直。仿佛,她脚边没有一个正在鬼哭狼嚎的高壮汉子,自这汉子腰腹间汹涌而出的大片鲜血她似乎也没有看见。
伸出雪白纤细的手指,她拈起酒杯,端在唇边,优雅地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