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茹茜摊了摊手,笑着道:“此举危险,请切勿模仿!”
方怀悠还要继续和纪茹茜贫下去,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太太,刚才有位先生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纪茹茜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一个锦盒,看到盒子上那熟悉的字体,连忙问道:“那位先生人呢?”
说着,她立马站了起来,提起拖曳的裙摆就要追出去。
那名服务生却说道:“那位先生已经离开了!”
纪茹茜有些泄气的重新坐了下来,开始拆礼物。方怀悠原本有些好奇这是谁送的礼物,看纪茹茜的神色可不像是普通朋友。她正准备凑过去看,突然手机响了。她对着纪茹茜点了点头,拿起手机边接电话边往外走。
纪茹茜拆开锦盒,里面是一对通体莹绿的翡翠手镯,还有一封信。她将手镯放在一边,展开信纸。里面只有一句极简单的话。
“茹茜,一定要幸福!”
落款处是宁浩。
纪茹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双手捧着信,低下头咀嚼着那一句简单的话,眼中的笑意晕开。
宁浩没事,真好!
宁浩,谢谢你!请你也一定要幸福!
当时动手术的时候,顾意是瞒着她的,所以她并不知道和他换血的是宁浩。最后是宁易伟见不得自己的弟弟为她牺牲了这么多,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趁着顾意疏忽的时候,告诉了她。
那时宁浩和她都在军区总院治疗,她去见过宁浩,也仔细的寻问过医生。宁浩和医生的答案是一样的,因为那场手术很成功,所以她和宁浩都没有大碍。只需休养几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只是第二天宁浩就转去了美国治疗,后来他们虽然有通电话,却再也没有见过面。最近宁浩告诉她,他已经出院了,想去环游世界,所以他们才断了联系。宁浩不知道去了哪里,连手机号码都换了,她根本就联系不到他。她打去问宁易伟,宁易伟却说他也不知道宁浩跑去哪里玩了,他也联系不到他。
一切似乎都变得那么理所当然,可是说不出为什么,她却总是感觉很不安,她很担心宁浩。直到今天收到他的礼物,知道他来过,她才真正的彻底放心,真的相信他是真的已经平安出院了,真的是没事,真的是在环游世界。
而此时化妆间的隔壁,宁浩带着一顶帽子,坐在轮椅上。他的脸色苍白如雪,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原先妖娆的面容,此时显得有
些恐怖,哪里还有当初那个“宁天王”的半分风骨。此时如果他的粉丝在这里,恐怕也认不出他来。
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台大大的液晶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刚刚从化妆间传来的录像。纪茹茜坐在镜子前,正在看着他送给她的礼物,还有他写给她的信。
他看到纪茹茜展开信时,嘴角微勾,脸上的笑容艳若桃花,不禁也轻扯着嘴角,绽放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为什么不肯见她?”
身后帮他推着轮椅的宁易伟又心疼,又生气,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我不希望她看到我现在这个鬼样子。”
宁浩苦涩的一笑。
手术确实很成功,但是那是对于纪茹茜而言,而他的情况却非常的糟糕。所以他才会那么迫切的要转移到美国去治疗,他就是怕自己会撑不住,他怕他会死在她的眼前。
为她牺牲是他自愿的,如果不是宁易伟,他甚至都不会让她知道替她换血的是他。如果她知道,必定不会接受他这样的牺牲。这本就是他未经同意强加在她身上的,所以那些内疚,那些于心难安,都不该由她来承受。手术存在风险,很有可能是以命换一命,这是很早之前就预想到的。然而能让她活下来,于他已经很好很好,所以他从来都不曾后悔。
他在美国的时候,他们几乎每天都会通一次电话。他知道她起了疑心,她很担心他的身体,她很怕他会有事。其实那个时候,他的情况确实很糟糕,好几次都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他因为在换血手术进行的时候感染了病毒,而且那是已经被诱发的病毒,所以在他身上扩散的速度非常快。
以致于他在美国接受了那么多次化疗,用了那么多的激素药,也只能短暂的延续他的生命。哪怕治疗的过程让他痛不欲生,哪怕那些激素药以及病毒对身体的刺激,让他的双腿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让他头发脱光,面目全非,失去原本引以为傲的俊容,让他正值壮年却似已入迟暮。只在这最后的弥留之际,这些原本很重要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显得微不足道。
从他下定决心要救她开始,他的结局早定,但现在,他必须要活得更长,更久一点,打消她心中的疑虑,让她坚信他还活着,无比潇洒肆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让她的下半辈子不至于内疚,不至于于心难安。让他能够亲眼看到她披上嫁纱,步入婚姻的殿堂。
茹茜,对不起!我骗了你!因为你值得最好的对待,因为我希望你能更幸福。
他记得有人说过,披上嫁纱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一如这一刻的纪茹茜。宛如突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他很庆幸,他见证了她人生中的最美。
身披嫁纱最美的她,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梦里。那样的美梦每每美好到让他舍不得醒来,但愿可以一直沉醉在那样的梦中。醒来之后,却每每心惊。因为他无比清醒的知道,这一生这样的一刻,于他永不会到来。这一瞬,他和她一墙之隔,她不知道他的到来,而他已经偷偷的将她的美收纳入眼,刻入心底,永久收藏。
茹茜,我想这一刻最美的你,顾意一定还没来得及看到。在你披上嫁纱的这一刻,我是离你最近的人。这一瞬的最近,让我的贪心,我的自欺欺人,都喷薄而出。我痴心妄想的想着,哪怕很清醒却依旧在做着那样的美梦:你这一刻的嫁纱是为我而披,这一刻没有顾意,你嫁的是我。
在我心底里,看到你披上嫁纱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的贪心,我的自欺欺人,天知,地知,我知,其他人都不会知道。这样,我就再不会有任何遗憾了。
“你这副鬼样子还不是因为她?”
宁易伟愤愤不平的道。
“嗯。因为她,所以我现在很幸福。但是她看到我这样,会伤心,我舍不得。”
宁浩勾唇一笑,笑容直达眼底。
“宁浩,你是疯了吧?”
宁易伟一脸看白痴,傻子的眼神看着宁浩。
宁浩却依旧是在笑,看向电视屏幕中的纪茹茜,目光温柔。
“哥,如果你有一天,也像我现在这样爱过,你会明白。”
于他,爱过就已经是幸福。
“我不需要,我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到来。”
宁易伟冷哼一声,不屑一顾。他才不要成为爱情的疯子,最后不得善终。
突然电视屏幕中的纪茹茜椅子一转,她背靠墙壁,一手撑着椅柄微眯着双眸,开始假寐。那娆娆却又懒洋洋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波斯猫。
宁浩侧过头看向宁易伟,似乎想要知道纪茹茜这是打算干什么。
宁易伟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看我干什么?婚礼还有半个小时,她大概是想休息一会。婚礼分成两个部分,中式和西式,够她折腾的。”
宁浩指了指挨着纪茹茜的那面墙,说道:“推我过去!”
宁易伟将宁浩推了过去,宁浩伸手抚上了墙壁。手指轻轻的按着,似乎很想擢破墙壁,触及到她的肌肤。他的手指轻轻的摸
索着,似乎像将墙壁后面那人的五官拓入心底。他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动作是那样的珍视。仿佛此时抚上的不是坚硬的墙壁,而是纪茹茜细腻的脸颊。
很想亲眼看看她;很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亲口告诉她,一定要幸福;很想伸手能够触及到她的存在……很想很想做许多事,都是关于她。但是却不能,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他这个样子也不能让她看到。
突然他的喉咙一甜,他一声闷哼,将口中的腥甜咽了回去。开始吐血,就说明他离死亡又进了一步。
他猛得收回手,抬起头,双手去推轮椅。
“哥,快走!”
宁易伟见宁浩突然一副这么急切的模样,有些奇怪,却还是推着他往外走。
“怎么了?”
两人很快进入了安全通道,这是宁易伟找顾意开的后门。今天这样的日子,顾意自然容不得一丝有失,所以安全措施做的极好。如果没有顾意的首肯,他们根本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的进来。
“哥,你答应我,不会告诉她。”
宁浩突然抓住了宁易伟的手,紧紧的握住。
“我……”
宁易伟自然是不情愿的,凭什么他的弟弟付出那么多,纪茹茜却什么都不知道?不说要求她的回报,至少她应该感恩,知道曾经有一个男人为她拼尽了所有。
“哥,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宁浩握着宁易伟的手没有放开,眼里透着哀求。
“好!”
宁易伟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拗不过宁浩,终究还是不忍他难过。
“那快走吧!”
因为度假村很大,所以这一段安全通道很长。宁易伟推着他,往外走。一路上宁浩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频频回头,似留恋,又似在诀别。安全通道是建在最底层的,此时灯光微暗,宁易伟似乎感觉到宁浩在压抑着什么,可是光线太弱,让他看不真切宁浩脸上的表情。
茹茜,今生我们无缘。我是第一个看到你穿上婚纱的男人,却没能娶到你。但愿来生,我能最先来到你的身边,但愿来生我来到你的身边时拥有最美好的年华和最美好的我自己。我用这一生的付出,求来生一个先遇到你的机会。可好?
当他们走完安全通道,站在阳光下之时,宁浩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阿浩,你怎么样?”
这一瞬,宁浩脸色白的近乎透明。他扶着椅柄拉住了宁易伟的手,虚弱的道:“哥,我……可能不行了!快带我走!”
宁易伟全身一震,终于明白刚才在安全通道里宁浩在压抑什么。他从美国出院时,就已经是时日无多了。当时宁浩说,他不想客死异乡,所以他才带着他回了国。只是回来之后,他才知道宁浩会忍着病毒的折磨,不远千里迢迢也要从美国赶回来,只不过是因为纪茹茜在这里。
因为他们这相当于是已经放弃了治疗,所以当时医生告诉他们,如果他开始吐血,那么就说明要准备后事了。现在看来,他刚才在里面怕是已经要吐血了,所以他才会那么急着要离开。
见宁易伟站着没有动,宁浩又推了推他,催促道:“哥,我们快走!今天是她的婚礼,不能染血,兆头不好。而且,我更不能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死在她婚礼的殿堂里。我努力了这么久,不能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宁浩的声音很微弱,一句话说完,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好!”
宁易伟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握着椅背的手背上青筋乍现。
难怪刚才一路上都在压抑着,原来只不过不想将血吐在她婚礼的殿堂里。出来之后,怕是已经忍不住了。但是那一口鲜血喷出来的地方却连角度都选的极好,是离举行婚礼的地方最远的方向。
纪茹茜,这个女人,他真的很讨厌!
纪茹茜,你可知,有人为你情根深种,一往而深?你可知,有人为你舍弃生命,倾尽所有?你可知,有人为你千辛万苦,肝脑涂地?你可知,有人独自咽下痛苦,只为你能幸福?你可知,有人为你倾一世繁华,而你欠他一世情深?
……
化妆间。
顾思意穿着量身定制的古装喜袍,走了进来,说道:“妈妈,你准备好了吗?吉时要到了哦!”
纪茹茜脸上带着微笑,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穿着小小喜袍的顾思意,目光对着他上下打量,然后竖起了大姆指,道:“思意今天真帅气!”
顾思意因为第一次穿古装,所以感觉挺新鲜的,表示很喜欢。他点了点头,自豪的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小臭不要脸!”
纪茹茜轻捏着顾意的小脸蛋,笑嘻嘻的道。
“遗传的,像爸爸!”
纪茹茜囧,觉得这话没错,还真是挺像的。
“好啦!妈妈,不说啦!所有人都在等人你哦!今天我和梦菲姐姐是花童,我去外面等你。你赶紧准备一下,爸爸马上就会过来接你的哦!”
顾思意这个花童,似乎比纪茹茜这个准新娘还急。
“好!”
顾思意出去之后,那六个化妆师才进来,给纪茹茜补妆。
虽说是中式婚礼,但也不完全是按照中式婚礼来办的。虽然准备了两场婚礼,顾意却因为担心纪茹茜太过劳累,不想弄得太烦杂,所以该省的一些程序都省略了。纪茹茜因为考虑到这是补办婚礼,而且闻人家又在a市。虽说现在她是闻人家和许家两大财团之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也没必要大张旗鼓的这么高调。而且办个婚礼,折腾来折腾去的,实在是太麻烦。所以她就决定直接从这里出嫁。
化妆师替纪茹茜补完妆出去之后,进来的是闻人琰。闻人琰一身黑色西装,已经五十多岁的他,看起来依旧是气宇轩昂。白色的衬衫领口配着一个与西装同色系的领结,为他增添了几分年轻人的活力,衬得他更显得年轻。
“爸爸!”
“宝贝女儿终于要出嫁了!”
闻人琰看向纪茹茜,眼里满满都是自豪,笑着道。
“什么终于要出嫁了,搞得我好像嫁不出去一样。我明明孩子都三个了呢。”
纪茹茜不服气的嘟啷道。
“不害臊!”
闻人琰瞪了她一眼,只眼里却满满都是宠溺。
“爸爸,我和顾意可是按照正常程序走的。合法同居之后,才生下的孩子。可不像你和妈妈,咳咳……当年也不知道是谁先上的车,最近才补票呢。”
纪茹茜打趣道。
“宝贝女儿,要是没有你爹当初的先上车,怎么会有这么出色的你呢?”
很显然闻人琰也不是省油的灯。
纪茹茜又囧,敢情她是因为先上车,后补票,所以才会这么出色的吗?
“好啦!好啦!赶紧出去吧!婚礼要开始了!”
“好!”闻人琰说着,就蹲了下来,又道:“来!上来吧!爸爸背你出去。”
“爸爸,我最近长胖了不少,有点重。”
纪茹茜觉得自己那么大一个人,还让老爸背,怪难为情的。而且闻人琰年纪也不小了,身体可没有年轻人硬朗。
“怎么?觉得爸爸背你不动吗?”闻人琰回过头看向纪茹茜,拍了拍胸膛,又道:“放心吧!爸爸力气大着。从小到大,爸爸都没有机会抱抱你。这回你要出嫁了,终于有机会了,这新娘子在拜堂之前可是不能下地的。”
“好!”
纪茹茜爬到闻人琰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背。
“那走了!”
闻人琰拿过化妆台上的红盖头,替纪茹茜戴上。
“好!”
这一刻,纪茹茜仿佛回到了孩童时期,那些被爸爸宠着,哄着,赖在爸爸背上不肯下来的日子。这样的温暖,有多久不曾拥有过了?她记得,小时候她最喜欢让纪安邦背着她到处去玩,可在那场婚礼上的背离与驱逐,击碎了她心中对于父亲所有的温暖和幻想。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回忆那段快乐的童年时光,怕自己会贪恋,怕自己因为一时心软,就会再次万劫不复。
而这一瞬,趴在闻人琰宽厚的背上,只觉人间最暖。忆起童年的自己,忆起那个曾经给过她无数宠爱和温暖,最后却给了她最重一击的“爸爸”。不管她是不是纪安邦的亲生女儿,但是在她心里他却曾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怨过,恨过,直至今日,终于释怀。
不是因为知道纪安邦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也不是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才会释怀。而是终于可以放下那段过往,不再后悔曾经与纪安邦亲如父女。毕竟不管是那时的纪安邦,还是那时的自己,那都是最真的亲情,最真的温暖。
“茹茜,对不起!这些年,我和你妈妈都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
闻人琰背着纪茹茜往外走,他的脚步很稳,却走得极慢,似乎希望这段路能更长一点。
“爸爸,没关系!我不怪你们。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知道你们有苦衷。”
纪茹茜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我真的挺羡慕顾意那小子的。”
闻人琰一边走,一边说道。
“为什么?”
“他可以给女儿洗澡,可以给女儿换尿布,可以抱着女儿到处得瑟……可以有很多和满满的共同回忆,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想想我这爸爸当得可真是……”
闻人琰有些懊恼的说道。
纪茹茜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夺眶而出。骨肉分离,生生不见,她的父母所承受的远要比她多得多。所谓不知者,才是最幸运的。而知情的那两人,不但要背负愧疚,还有思念。
“爸爸,要不你和妈妈再给我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吧?”
她不想再继续那么沉重的话题,故意找了一个轻松的话题来聊。
“宝贝女儿啊!我真的很高兴你这么看得起爸爸,可现在爸爸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过就算我们还能生,我们也只会有
你一个女儿。这是我和你妈妈共同的决定,我们对你亏欠太多,所以我们的爱只想给你一个人,不想让其他的孩子来分享。”
闻人琰语中带笑的道。
“爸爸,谢谢你和妈妈!”
“傻丫头,说什么客气话?真好!现在你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幸福,我和你妈妈也就放心了!”
“你们别担心,我一直都很好!”
“咦?这么快就到了吗?我还想再背一会呢?”
闻人琰看向近在咫尺的喜堂,有些意犹未尽的道。
这一刻,他就像所有送女儿出嫁的父亲一样,只希望时间能走慢一点,这段路能再长一点。
闻人琰将纪茹茜放下来之后,顾意就走了过来。纪茹茜因为戴着红盖头,所以此时根本无法完全看清楚喜堂的布置,只看到脚下鲜红的地毯,彩灯高挂,喜气洋洋。
闻人琰握住她的手,放到顾意的手上,她感觉到闻人琰的手似乎轻轻的颤了一下。
“顾意,这是我最心爱的女儿,最珍贵的稀世珍宝,现在交给你,将务必好好待她!”
接着,她就听到了闻人琰的话。
“好!请放心,我必定珍之爱之。”
声落,她的手被顾意紧紧的握住。
片刻之后,她头上的红盖头被顾意扯下,她看到了喜堂的全景。入目便是一股熟悉感袭来,她先是一怔,接着便是惊讶,最后变成了然——顾意复制了她在中描写过的喜堂景致,而且是分毫不差。
都说作品是最能表现一个作者内心世界的东西,而顾意从来都是最懂她的人,知道她的渴望。所以在这一刻,让它完美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这一刻,是感动,也是欢喜。你爱的那个人,与你心意相通,那是人间最美妙。
“拜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