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一辈子(全文完) (1)

好沈博宇也并没有想让他们多受什么煎熬,他不过是扫了眼众人的脸,心头涌起一抹复杂,怅然之后,便直接点头道,“这件事情,就按你们说的办吧。”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定了音儿,着实把之前因为这件事情商量了再商量,议了又议的一群属下给惊了一下。

刚才他们听到了什么?

不会是,主子说错了话吧,不不,主子不会说错话,那就是,他们听错了?

沈博宇一声轻咳,抬手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打了两下。

看到下面的人回神,他一个凛凛的眼神瞪了过去,“要是你们觉得不妥,刚才那话当我没说。”

其实,称不称帝啥的,他真心没啥想法。

只是他这一句话罢,下面的人唰的一下都瞪大了眼。

反应快的立马就开了口,“主子您答应了,您不能说话不算数。”

这件事情都拖了好几天,这会总算是有了个统一的意见。

沈博宇也不想再往下拖下去,便点点头,“行了,即然都统一了意见,那接下来该是个什么章程,还有,定都哪里,你们自己想吧,等到具体的章程,诸般事宜弄好,列个计划表逞上来我再定。”虽然已经有了统一的认知,但是这事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成的。

卫绍强等人心头大喜,但却还没失了理智。

也知道这件事情挺麻烦的。

各自抱拳,“主子放心,咱们定会处理好的。”

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这些人日后的前程。

怎么可能不尽心?!

沈博宇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赶紧滚。”

六个月后。

十月初八。特意挑选出来的吉日。

沈博宇在安阳城称帝。

定都安阳,为大元朝。

年号正元,沈博宇是为元初帝。

自此,大金是真真正正的被一分为二,两帝以隔江为界,共分天下。

当然了,天武帝沈承景恨不得立马派兵把沈博宇等人给打垮。

把这些他眼里头的逆臣贼子剥皮抽筋,拆骨。

可惜,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时间转的飞快。

转眼几个月过去。

眼看着离称帝,定都的那一天越来越近,容颜忙的是脚不沾地儿。

定都安阳,土固城她们自然是不能再待下去。

如今是九月中,早有一个月前她们便赶人赶到了安阳城。

而后,才进安阳城的容颜和两个孩子,以及陈老爷子,宛仪郡主直接被龙一带人迎入了安阳皇宫!

对于宛仪郡主,乐哥儿,以及陈老爷子三个人,容颜是早就在几个月前便和沈博宇做了沟通。

她不放心把这几个人放在宫外头。

老的老,小的小。

中间的宛仪郡主吧,还偏不是一个能撑的起门户的。

再有,陈老爷子的情况特殊。

如今他的年岁又是颇大,到了现在,别看着老人家活的健健康康的,但老人嘛,说不定哪天就是一个坎。

生死坎。

放他在宫外头,容颜觉得不放心。

对于容颜让几人住在宫内的情况,容

颜自己也是想了又想才对着沈博宇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实在是,她是真的不放心这一家子!

或者也是几年间的朝夕相处,真的相处出了感情。

所以,当容颜一提这件事,沈博宇直接就笑了,“这事儿你不说我也想到了,在宫内单独辟出一殿,给他们居住。”

当然了,这距离是不可能如同土固城那般的近就是。

要知道这当真入了宫,容颜和他自然是居住在皇上寝殿的。

后宫虽然有,但他可不会舍得让自己独守一殿,而让容颜去和一双儿女住凤宫。

但别的宫殿,哪怕他再选,也不可能选皇上寝殿隔壁或是相邻的宫殿给岳母,小舅子,外祖父居住。

容颜却是笑着点了头,这些都不是问题!

容颜等人是七月中到的安阳皇宫。

这里以前是一处行宫。

虽然只是行宫,但却美轮美奂,布置的极是大气,富丽堂皇。

再配上这几个月来的修缮,改建。

这处行宫虽不说堪比长安城的皇宫,但也真心的差不了多少。

当然,在宫殿的大小上,却是比不上长安城的宫殿。

好在的是,容颜他们一家的人少啊。

加上宛仪郡主几个人,宫中的主子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容颜等人的马车是被沈博宇直接迎进宫中的。

要说这中间最开心的是,不是容颜夫妻,也不是诺姐儿两个,而是陈老爷子。

他蹦蹦跳跳的在整个宫中到处转。

身后跟着几个人,寸步不离的盯着他,生怕眼珠错一下,把个皇宫当成探险地的老爷子就不见了身影。

当容颜听到下人的回报,说是老爷子把皇宫当成了新的探险之地,玩上瘾了之后。

她也忍不住的抽了下嘴角。

不过,老爷子能这样玩的开心,她也能放下几分的心事。

便叮嘱随侍在马嬷嬷身侧的暗卫,让他们务必保证老爷子的安危。

至于别的,且让他自己闹去就是。

这个皇宫现在住的只有他们一家人,自然不存在顶撞什么的。

她外祖父喜欢逛,那就逛呗。

倒是宛仪郡主,她看着容颜一脸的面不改色,仍是如以往般笑语盈盈的说话,吩咐丫头去磫事,心里头压着的事情是一桩又一桩,最后,眼看着她吃不好睡不安的,连气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容颜才忍不住的放下手里头的事情,主动和她解释了起来,“娘,您别担心那些有的没有的,让您和外祖父,还有乐哥儿住在宫里,是女儿问过你女婿的。”

“是您女婿同意了的,他说咱们现在就是一家人。”

知道宛仪郡主担心这个,容颜虽然心里觉得没必要,但她也晓得宛仪郡主的性子。

只能把自己手边的一堆事情推开,忙着把她的心结给解开。

不然的话,她要是在这个节口病了。

下个月便是沈博宇登基的好日子,她都不会安心的呀。

“娘不是担心这个,娘知道你即是让我们住进来,自然便是有你的打算。”这么些年下来,她自然是对这个女儿有几分的了解,让她们住进宫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却还不至于让她和女婿两人心里起隔阂,她是担心别的事情。坐在椅子上,由着容颜握着手腕安慰了一番,最后,宛仪郡主轻轻叹了口气,索性直接开口道,“颜儿,娘是在为你担心。”

“为我?我怎么了,娘,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您只管和我说,我改,您可不能气我。”

虽然宛仪郡主当这个娘吧,实在是有些不给力了点儿。

但是!

容颜初初睁开眼,宛仪郡主就在她的身侧,母女相依为命,彼此靠着走过来。

宛仪郡主是她心底深处的一抹温暖,牵挂。

她是尊敬,亲近这个娘的。

宛仪郡主轻轻的拍了拍容颜的手背,看着自家女儿眨了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脸懵懂,娇俏的看向她,宛仪郡主的心都软了。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捧到她的眼前。

让她晓得,自己是真的一心一意只想着为她好!

容颜看着宛仪郡主只是用着怜惜的眼神瞧着她,半响不出声,不禁就扁了扁嘴。

“娘,娘您在想什么呢,女儿和您说话呢。”

她娘竟然也有走神的时侯?

随即她就笑了起来,是个人,怎么可能会没有走神的时呢。

摇摇头,容颜看向宛仪郡主,“娘,您有什么事情倒是直说呀,让我这样猜来猜去,很头疼的好不好?”

她最近为了迁都,定都已经是忙的脚不沾地儿。

甚至连两个孩子都抛了出去。

以前是两个孩子时时都粘在她的身边儿。

可这阵子,两个孩子都被她给多少忽略了一些。

这会儿她娘又要给她来你猜我猜的游戏,容颜难免

就有些不耐烦。

不过是因为面前的是她娘。

若是换第二个人,怕是容颜早就直接翻脸走人了。

现在的她,可是面对着任何人都有这个资格,身份滴。

宛仪郡主看了眼自家女儿娇媚的面庞,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眼底眉梢还透着属于少女的清丽,灵动,又带几许年轻妇人的妩媚。

也难怪这样的女儿能让女婿对她一片痴心了。

可是现在,今非昔比呀。

她想了想,看向容颜,“你可有问过阿宇,登基那天,你皇后的名份可会一同定下来,诏告天下?”

“娘,您这都想的是什么啊。”一听说是这件事情,容颜都想抚额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知道宛仪郡主是为她担心,为她着想,所以,哪怕心里再因为外头的事情忙乱,焦躁,却还不得不压下情绪去安抚,解释,“娘,这件事情不用问,我肯定会是他唯一的皇后。”对于这一点,容颜是有足够自信的。

沈博宇和她的感情,是她在这个古代能安然生存的自信。

要是连这份感情都没有了。

她真心不知道自己会做出点什么来。

“你呀,娘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可是颜儿,他现在可是皇上。”

哪怕只是半个大金的主人。

可是,那也是皇上。

以前她们的感情好是真的,但是现在,很多人要往沈博宇床上塞女人。

她的女儿再好,可也是嫁给沈博宇好些年。

不是都说男人最爱的就是个新鲜么?

又有说,从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呀。

她是半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落到那般凄惨的境地。

“颜儿,你听娘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们的地位不同,若是,若是他当真要往宫里头带人,你可不能因为这个而和他大闹。”宛仪郡主拉着容颜的手,语重心长的劝着,“娘也是个失败的,不能给你什么好建议,但是娘晓得,这夫妻两个人呀,要是一旦真的开始吵架,吵来吵去的,这一来二去,哪里还有什么感情在?”

“夫妻若是冷了心,这男人呀,更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的。”

“娘,您真的想多了。沈博宇他不是那样的人。”

容颜失笑,她反手握了宛仪郡主的手,语气坚定,“娘,您相信我,也相信您女儿看人的能力。阿宇他不会变的。”

看着女儿这般信誓旦旦的样子,宛仪郡主本来一腔的话想要说,可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还是别在这个大好时侯说什么丧气话了。

至于以后,哎,等真的到时侯了再说吧。

想到这里,她便笑着点了头,“你放心,不管怎样,娘都会在你的后面守着你。”

她不能帮女儿做些什么。

但是,她会紧紧的,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跟紧女儿的脚步。

只要她回头,第一眼,她看到的就是自己。

想想这样能守护着女儿。

她也就很高兴了。

帮着宛仪郡主解开了心结,容颜还没坐稳喝罢一杯茶,外头便有玉竹脚步匆忙的走进来,“主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呢,说是有急事要和您商量。”说罢,玉竹对着宛仪郡主又屈了屈膝,“老爷请奴婢和老夫人说,他这段时间着实是忙的紧,没空来陪您和老太爷用饭,等忙过了这一段,事情都了了,他会找个时间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的。”

“嗯,你和他说,我这里一切都好,让他只管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宛仪郡主对着来传话的玉竹摆了摆手,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她又不缺那一顿饭。

也知道沈博宇是真的忙,她也不想给自己的女儿女婿添麻烦。

容颜便扭头朝着宛仪郡主笑,“娘您看,他那么忙都还记着您这个岳母呢,您就放心吧。”

不放心又能如何?

自家女儿都没当回事儿。

她这个当娘的若是再多说,怕是要被人嫌多事了。

宛仪郡主便笑着看向女儿,“娘知道了,你呀,还不赶紧过去看看阿宇找你什么事儿?”

“那娘您歇着,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玉竹她们说。”

“你放心吧,娘亲不会委屈自己的。”

宛仪郡主看着容颜转身扶了玉竹的手离去,那背影看着娇小,脚步却是极稳。

不禁心头微怅。

她的颜儿呀,到如今,已经完全长到不需要她这个娘亲了呢。

身侧,张嬷嬷看在眼里,虽然有些心疼,但她却是比宛仪郡主看的更清楚,因此,只能轻声的劝着,“主子,小姐现在已经是皇后呢,这可是咱们家天大的喜事,便是老主子在地下有知,也会很高兴小姐的这份这福运呢,您呀,可不能再胡思乱想的了。”

不管如何,宛仪郡主只是个岳母!

哪里有当女婿的会喜欢自己的岳母时刻盯着自己房里头

事情的?

更何况0,这个女婿还即将是贵为天下之主的皇上?

一回两回的还好。

若是次数多了,姑爷当真恼了自家主子可就不妙了。

再更甚,若是连累着姑爷也跟着恼了小姐,到时侯夫人怕是会后悔的想哭都找不到地儿!

再说,以着她来言,姑爷是男人。

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呢。

还有,这马上就是皇上。

坐在了那个宝位上,宫里头的妃子怎么可能会一个不收?

选秀,怕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吧?

所以,她觉得自己得慢慢劝着些主子,不能让她钻了牛角尖儿。

老是在小姐耳边说那些丧气的话。

不止没用,还凭白的给小姐心里头添堵。

她们主仆在这里说话,谈心且不提,容颜那边却是直接被沈博宇唤到了御书房。

她就有些挑眉,“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沈博宇微微一笑,指了放在御书案上的一个半人高的匣子,“打开看看。”

容颜有些疑惑的看他一眼,“这是什么?”虽然是问,但还是依言走了上去,打开。

只一眼,她忍不住便捂了唇,“沈博宇,你这是什么时侯绣的?”

凤袍!

竟然是一件凤袍啊。

金丝银线挑边,金光闪闪,耀人双眼!

凤凰展翅,翱翔九天。

那绣工,把凤凰绣的栩栩如生。

仿佛似是要活过来了一般。

容颜的震撼成功的让沈博宇的心得到了满足。

他笑着拉了容颜的手,站在那凤袍前,“瞧瞧,可还满意?要是不满意,我让人再去改。”

虽然离着登基的时间不长。

但让下面的那些绣娘加把劲儿,一件凤袍还是能改出来的。

容颜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她完全震撼在凤袍扑面而至的华贵中。

半响,她深吸了口气,看向沈博宇,哑声道,“这是,和你的龙袍一块制做的?”

也只有两样同时开工。

她这会儿才能看到这件天下独一的凤袍。

“那是当然,不过,我想着要给你一个惊喜,前两天又改了一下,就没能和我的龙袍一块制好。”沈博宇拉着容颜的手,夫妻两人在一侧的椅子上落坐,看着容颜舍不得从那件凤袍上移开眼的样子,沈博宇很满意——

不枉他亲自设计,又亲自去挑了那几个绣娘。

最终几次改版。

才制出这么一件凤袍来。

“我让白芷她们几个服侍你换了试试,哪里不舍适的再改。”

容颜摇摇头,“不用试了,只让她们几个丫头拿起来我看上一眼就好。”

她自己的衣裳她自己心里头有数儿。

能不能穿,哪里不合适。

一眼便能看的出来。

沈博宇看了她一眼,想到她这几年都是亲手缝制一家四口的贴身衣裳,偶尔也会帮着陈老爷子,或是宛仪郡主缝上一件。

的确没有哪里不合适的。

他便点了头,“成,那我让白芷她们几个给你拿回去看看。”顿了下,他加上一句,“要是你觉得哪里不好,再和我说。我让绣娘去改。”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半点嫌麻烦,或是觉得要麻烦别人而不好意思的感觉,在沈博宇的心里,容颜的凤袍可是天下至尊,至美,第一的凤袍,自己能选中她们几个来绣,已经是对她们的肯定!

当然,事实上也真的就是如同沈博宇所想的那样。

他着人退的绣娘都是天下绣娘中选了又选的,那一手的绝活儿便是比起宫中的尚衣局都要精上三分!

她们隐在民间。

如今,沈博宇着人发现了她们,又让她们绣凤袍。

这是对她们莫大的肯定!

容颜笑着点点头,“好。”话罢,她抿了抿唇,上前两步,轻轻的伸手环住了沈博宇的腰身。

“阿宇,有你在,真好。”

沈博宇拍拍她的肩,却是反手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说,有你在,真好。

他又何尝不是这般的心思?

有她在,真好!

晚上,容颜命几个丫头把凤袍伸展好,灯影摇曳,金丝银线闪着耀眼灼人的光芒。

凤袍上的凤凰似是要活过来一般。

几个丫头只看了一眼便倒抽了口气,“娘娘,这凤袍,也只有您才配穿的上了。”

对于这个话,容颜笑而不语。

不是她配不配的问题。

而是,现在,她容颜,站在了这个位置。

所以,她才能穿的上它。

容颜笑了笑,看向几女,“我让人给你们做了衣裳,等到那一天,咱们都穿的美美的出席。”

“啊,还有我们的呀,多

谢主子。”

“主子您真好。”

看着几女听到的话眉开眼笑的样子,容颜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她身边的这几个丫头呀。

到了如今,总算是能陪着她风光的站在人前了。

皇上登基大典。

下面的人自然是忙的跑断了腿,六子如今仍是负责整个皇宫的安危,如今更甚,沈博宇直接把这次登基的事情全都交给了他。

用沈博宇的话就是,你可以随便去找人商量,但是,你要把事情给我做好。

这样的后果就是六子整个人忙的脚不沾地。

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两个人。

当然了,龙一他们也没一个闲着的。

布明暗卫,迎客,待客,盛典,以及预防一些突发事件儿。

还有就是最好各种各样的准备,比如遇袭什么的。

龙二和卫绍强几个可是总揽了这些事情。

直到大典开始的前几天。

卫绍强几个人才忙里偷闲的坐在一起碰了个头儿,各自说了自己手里头的事儿,又交换了些意见。

然后,在一块随便吃了个午饭。

几人又转身各自忙各自去的。

而随着十月初八的那天即将到来,前来观礼的客人也是陆续到来。

到的最早的是仪亲王妃。

时间催人老。

饶是端木大夫人,经过这几年的时是,她英气的脸上也不禁多了抹时光雕刻的印痕。

若是细细去看的话,可以看到她眼角的细纹。

别国的贺客自然是被安排在驿馆的。

但仪亲王妃亲至,她自然是不会住驿馆,进了安阳城,便直接奔了皇宫。

那宫里内可是有她朝思暮想的两个小不点儿呢。

容颜虽然忙,但她却不曾落下一件事情。

早早便安排好了端木大夫人的住处——

和宛仪郡主住在隔壁。

所以,当听到宫门口的人说端木大夫人到了时,她便亲自去到宫口门相迎。

马车上,端木大夫人看着容颜的脸庞,有些心疼。

“怎的瘦了那么多?”不过是一年多功夫没见,这会再看容颜,竟比她记忆中要瘦了不止一圈,而且,她蹙眉看向容颜,“你的脸色不是很好,都有黑眼圈了,你是怎么回事,难道忙起来就不知道休息吗?”对于容颜,端木大夫人这几年来是真的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来看待,容颜执意不许在宛仪郡主面前捅破那层窗户纸——

哪怕,关于她的身世,早就是众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个秘密。

几乎容颜身侧最亲近的都知道了此事。

不过是瞒着宛仪郡主几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