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一腔的愤怒,可看着容颜那双清澈,通透似泉水般的眸子。
端木二夫人下意识的就接了容颜的话。
话甫一出口,她便极是懊恼,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接的什么话啊。
不过话已出口,想收也收不回,她索性就冷冷的看着容颜。
且看她有什么话可说!
若是没什么好说的,她今个儿就是豁出这脸面不要,也要大闹一场。
出了心头这口厉气才好。
可惜,她这个想法注定是不能实现的了。
她的面前,容颜轻轻的朝着身后的沈博宇一招手,“拿过来给她看看。”
看着那一抹明黄色在两人的手里传递。
然后,被容颜不甚恭敬的递到自己的面前。
端木二夫人心里头涌起一种不妙感,她扭头,眼神瞥了下端木大夫人。
那是啥?
可惜,端木大夫人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直接眼皮也没撩一下的。
端木二夫人只能硬着头皮望向自己手里的明黄色,疑似她之前见过的一种叫做圣旨的生物,“这,这是什么,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别想着耍什么花招。”
“你自己打开来看看。”
摊开,圣旨两字吓的端木二夫人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圣旨给滑下去。
她的旁边,容颜不怀好意的提醒,“这可是圣旨,你要是敢让它丢到在地下,那就是对皇上不敬哦。”
这话说的端木二夫人心尖尖儿都跟着颤了起来。
她猛不丁的伸出双手,一把把圣旨搂到了怀里,恶狠狠的瞪了眼容颜。
方低头去看手中的圣旨。
一目十行的看罢,端木二夫人直接就傻了眼,“你,你你……这圣旨肯定是你骗过来的,或者,是你偷来的。”
“肯,肯定是……”
在容颜似笑非笑的戏谑眼神下,在端木大夫人抚额,对天无语的情形下。
端木二夫人脸色发白,她紧紧的盯着手里的圣旨。
似是要用眼神在圣旨上烧出一个窟窿!
容颜,是公主?
而且还是中宫皇后嫡出亲女的封号,固伦,宝公主……
想起刚才容颜说,不用端木大夫人护。
现在看来,何止是不用护?
端木二夫人心里头那个凉,她抬头看看周围的几个人,容颜歪在沈博宇的怀里,自是不会给她出声解围的。
欺负了她呢。
还敢放纵她的外甥女觊觎自己的男人。
嗯,她这还没开始虐呢。
怎么可能会帮她说话,给她解围?
端木大夫人终究是心软,更何况大家同属端木府,又有这么些年的妯娌情份。
“二弟妹还是把圣旨还给颜丫头吧。至于之前的事情,二弟妹也是不知缘由,不知者不怪——”
“啊,对对,还给你,这可是你的,你自己拿稳,别说我故意摔了啊。”她似是如同握了个烫手的山芋,急急的把手里头的圣旨丢给了容颜,而后,不等容颜多说什么,愤愤的跺了下脚,竟是一脸怨愤的扭头,扶了丫头的手扬长而去。
容颜看着二房一行人匆忙而走的背影,摇了摇头。
“看来,这位二夫人对您也起了嫉恨的心思呢。”
端木大夫人微微一笑,“她不会的。”虽然都是老王妃的嫡出骨肉,但二房就是二房,得依附着他们大房生存呢,更何况,如今的端木大老爷兄弟几人极其的同心协力,二老爷虽略显平庸了些,但心思却是不差的,不会被二夫人几句话给挑拨。
再说,要是女人的几句话都能把个堂堂仪亲王府的二老爷给离间了。
这样的人,端木大夫人觉得还
是早点分出去的好!
省得哪天被政敌什么的给利用了。
她的想法容颜并非一无所知,不过她却不想理会,只是扭头和沈博宇互视了一眼,她回头,一脸凝重的对着端木大夫人道谢,“多谢您这些天来的招待,您的好意我们夫妻自是心领的,只是……”她略顿了顿,把心头的诸般感慨咽下去,索性直接开口道,“这件事情虽不尽人意,但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有夏府的那个女人在,我也能离开金陵城了。”
“你果然是要离开。”早就知道这金陵城困不住这个丫头的呀。
端木大夫人心里一声喟叹,又有些恼沈博宇。
要不是嫁了他,颜丫头肯定不会执意回大金的!
可这事儿,能怪人家吗?
她握了容颜的手不放——说不出挽留的话,但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却是让容颜心头发软,她想了想,笑着开口道,“日后我有空,便来金陵城看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