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北漠初袭,成王世子遇险

怔了下,对方的人发了狠,还不信拿不下这一家啊。

可惜,不过是两刻钟的时间,北漠的好手损失了不少,但龙一等人硬是没让他们闯进这个胡同半步!

“你们是什么人,土固城里怎么会有你们这种身手的人?”

比起他们军中的好手都要厉害许多。

土固城的官兵不可能会有这种人。

龙一改变了声音,“咱们是大金的军人!”

“对,大金的军人——”

“杀北漠……”

“保护百姓——”

北漠的人自是不相信,“不可能,大金的军队不会把高手浪费在这里——”

龙一等人可不理他们信不信,只一口咬死自己等人是官军。

双方厮杀的很激烈,北漠的人最后都杀红了眼。

甚至有五分之一的兵力都赶到了街上助阵。

可惜,不是龙一等人的对手。

一个多时辰过去。

最后,杀红了眼的北漠人眼看着天边第一抹曙光绽现。

一声尖锐的啸声过后。

对方不得不退兵!

每人身上背着自己的伙伴,哪怕是尸首,也得归乡!

这是北漠的习俗!

临走时,一位似是小头领般的人满脸杀气的盯向龙一,“敢问阁下等人,可有名姓?”

北漠人敬重英雄。

他对龙一有敬佩之心,相惜之意。

但是,这些同伙的身死之仇,也不能不报!

龙一哈哈大笑,“不用问,咱们早晚会再战场上相遇的。”

那人死死的盯着龙一等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早把龙一等人给杀了千百遍。

并且还是凌迟至死。

他听到龙一的话,竟也只是点点头,“如此,就好。”说罢这话,他弯腰背起脚边同伙的尸首,撮唇一声轻啸,转身,扬长而去!

身后,龙一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眉头微拧。

龙十等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倒是龙二凑了过来,“别担心,不过就是北漠人罢了,早晚咱们杀他个痛快。”

这次他们虽然杀了不少北漠人。

但藏头露尾的,连自己的本身面容和名字都得藏起来。

着实是让龙二觉得不痛快!

两人并没有直接回容颜等人居住的院子。

在城中绕了几个圈子,直至把身后的人都绕开,甩远之后方展开轻功纵身走远。

院子里,容颜和沈博宇两个人正在屋子里等着他们。

因为容颜惧冷,并没有去前院什么的,直接就在她居住的外头屋子里见了龙一等人。

“见过小姐,主子。”

龙一等人一身的血,生怕薰到容颜,远远的只在门口就行了礼。

并没有再往前靠。

容颜只看了他们一眼便直接让他们下去,“如果有伤势紧急的,让人先送到客房我这就过去。你们先下去洗漱,换身衣服,我让李嬷嬷煮了姜汤,吃食,先吃些东西,再让大夫给你们检查一下,都没什么大碍了再过来回话。”

龙一顿了下,抬眼看向沈博宇。

沈博宇朝他瞪过去,“看我做什么,没听到小姐的话吗?执行。”

“是,主子,小姐。”

龙一很快便去而复返。

约摸是极快的换了身衣裳,又喝了碗汤啃了两饼啥的就赶了回来。

对着容颜很是恭敬的道了谢,最后把前面的情景简单的交待了,方摇摇头道,“属下之前一路绕开人,也是有意在整个土固城绕了一圈,情形有些惨……”那些北漠人并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们制定的是急行军,一击之后快速撤离,这种情况下,对于反抗者,而且又是敌对国,他们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容颜轻轻的皱了下眉头,却是没出声。

“嗯,这事就此罢休,明个儿是大年初一,估摸着不会有人过来,过几天怕是有人会来摸你们的底,和下面的人说一声,小心别让人看出来什么。”他们现在只是想暂时求稳,还不是露面的时侯,沈博宇看向龙一,“和弟兄弟说,分红双倍,还有,咱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让他们都给我把皮绷紧了,谁要是误了训练,自己给我滚。”

“主子放心,属下绝不会辜负主子的期望的。”

“嗯,你下去歇着吧。”

大年初一,本该是欢天喜地迎新年,土固城的上空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低落气息。

血腥似是还不曾完全散开。

没有了炮竹声,有的只是哭声,喊声,怒骂声。

孩子的。老人的。妇人的。男人的。

嘶心裂肺。

容颜站在院子里吹着冷风,足足过了一刻钟工夫没动一下。

当沈博宇听到消息赶回来的时侯,她已

经回了屋子。

看着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唇色发青,坐在火盆前瑟瑟发抖时,听到后院传过来的消息,一腔怒意往回赶的他在看到这一刻容颜抬起头,朝着他露出一抹傻傻的笑,用着发抖的声音道,“你怎么来了?”的时侯,哪里还有什么怒火啊,余下的都是心疼,是担忧!

“你傻啊,这种天气你在外头吹什么风?”把她拥在怀里,给她搓着手,用自己的内力暖着她,做完这一切,沈博宇方扭头对着旁边同样一脸惶恐的山茶几女瞪过去,“你们就是这样服侍主子的吗?她要发疯,你们就由着她?我看你们都是不合格!”

终究是容颜的贴身大丫头。

他也只能是冷着脸怒斥几句,再多他怕容颜会恼了他。

这丫头对这四个丫头可是看重的紧。

果然,他的话音儿才落,容颜便斜着眼朝他睇过去,“你别吓唬她们。”

“我哪里是吓她们,分明就是她们失职。”

不远处,四女已经跪地请罪。

“都是奴婢失职,请公子责罚。”

“小姐,是我们错了,您别为了我们怪公子。”

容颜朝着她们几个瞪了两眼,在心里叹了口气,“你们先起来吧,山茶白芷,出去给我端碗参茶来,我想喝了。”知道自己不这样说,她们肯定不会起来的,果然,她这会一说有点饿,几女都紧张了起来,山茶从地下爬起来,一脸的紧张,

脸的紧张,“小姐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奴婢给您去请大夫去?”

“不去请,这土固城的大夫可没有一个比我医术好的。”

这不是容颜自夸,而是事实。

随便寻了理由把几女打发出去,容颜看着沈博宇担忧的眸子,想了想,伸手握了他的手,“下次不会了。”

她也只是想让自己吹下风,好好理理自己心里的想法罢了。

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倒把自己给冻的……

“哼哼,可想出什么有用的法子来了?”

容颜对上沈博宇略带两分薄怒的眸子,干笑两声,“那个,好像是没有——”

沈博宇送给容颜一个‘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渐渐缓过来的唇色,总算是松了口气儿,伸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下次可不许再这样淘气了,想想郡主要是知道,会多担心?”他当时听到这消息,可是唬的脸都变了色儿的!

“下次真的不会了,让你担心了。”

容颜把头靠在沈博宇的肩上,心头深处的阴霾只觉得一点点的被抚平——

她不是圣人。

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儿多的是,她有同情心是好事儿。

但不能因为那些外人而影响到自己以及自己身边人的生活、情绪。

慢慢的,她脸上的笑容恢复。

坐直了身子,对着沈博宇一摆手,“走,咱们去厨房,我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好,我给你打下手,午饭咱们两个包了。”

有点事情做,哪怕是劳累一些。

颜儿应该就不会再那么的胡思乱想了吧?

今年的春节,注定是一个不得安生的大年初一吧?

土固城因为北漠人的突袭而掀起一片片的腥风血雨,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大金皇城,则是民心惶惶。

不为别的,朝堂中的大臣纷纷有人遇袭。

而宫中也极不太平。

惹的皇上大怒。

连撤了五城兵马司的都统,刑部尚书等几位重臣!

最后,暴怒之中的皇上竟然直接出动了禁军,并且彻底贯彻了几个字——宁可错杀,决不放过!为此,制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冤案,假案!不少人趁着此等机会一心钻营,排除异己,一家家的大臣被抄家,诛连,流放,发配者无数,这一年,不知道有多少无辜负的人送了命,不知有多少无辜的官家女子被充当官妓,被卖入青楼!

事后,大金史书有记,元德二十六年末,二十七年初,乃是大金最为混乱,血腥的一段时日。

掌权者下令,驭下者以杀人为乐,为戏!

最后,史记以几个字为总结——大乱,将至也。

纵纵乱乱中,元德二十七年的春天,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姗姗来迟。

很多年后,在人们的回忆中,元德二十七年是残痛的,不堪回忆的一年。

但他们却不知道,元德二十年,也是很多人改变一生的开始。

比如说,成王妃,楼氏。

如今的她已经彻底的搬离了成王府。

她随身带走的仅仅是属于她自己的陪嫁,以及,几户陪房,还有她当初的陪嫁丫头。

成王府于她来言是一场无聊且无趣,枯躁至极的梦。

她不后悔。

但却不想再重复下去。

就这么简单而已。

面对着儿女眼神里隐隐的责备,成王妃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极是坦然,平静,可转身

回屋,她心头似是被插了一把刀!

搅的生疼生疼。

真的似是外人所猜测的那样,没心没肺,一点都不在意吗?

她苦笑,要是不在意,怎么可能会执意要走这一步?

以前,她以为自己看透了成王。

由着他在外头闹,宠女人,养外室,吃花酒,宿柳街……

但这次,她看着被成王一脚踹出去的男人,看着他一身狼狈的醒过来,心心念念的竟然是那个被别的男人拥到怀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