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了一声,奇怪地问:“为什么?”
“好像是热水器有点问题,我已经让人过来修了。不过估计时间有点久,你先睡一觉好不好?”他说的天衣无缝,任一苒并没有怀疑什么。
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不过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换上了睡衣上床睡觉。
穆凌宇一直都在床边守着,安静地凝视着她的睡脸,浴室的热水当然不可能有问题,可是他不能让她接触这些,所以只能找理由。
一直等到她的呼吸变得沉稳,他才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走出了卧室,去了隔壁的一个小书房。
来北京有公事是真的。其实就算不来北京,他也有很多公事要处理,这几天陪着她,积累了太多的文件需要处理。他在小书房里面开了一个视讯会议,结束之后已经是半夜,他活动
了活动有些发麻的颈脖,这才想起刚才晚饭过后在花园里面接到的那个电话。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开机键,这个时间美国应该是白天,所以他没有犹豫就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被人接起,那头一口流利的英文和他打招呼,他同样用英文和对方交谈,“抱歉,刚才我太太在我边上,所以不方便接电话。”
“没有关系。穆先生,您太太的情况我已经初步了解,据我所知,她目前的情况不算是太严重,而是刻意地去回避一些自己不想接触的事情,说得通透一点,就是最单纯的心理问题,也未必是一定要把肚子里面的宝宝拿掉才可以,我需要正面和病人沟通一下才能确定情况的严重性。当然,也不否认这个宝宝会留不住。我只能给你50的可能性。”
“是不是只要不让她接触到一些会刺激她的人和事,她就不会发病?如果不是药物治疗,肚子里面的宝宝也不会受到影响吗?”
“穆先生,有些问题我不能直接回复您,我想,您必须带着您太太过来一趟。”
“我明天晚上就带她上飞机。不管怎么样,我只要保住大人,让她健健康康。”穆凌宇沉吟了片刻,仿佛是极度隐忍着某一种情绪,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至于孩子,暂时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