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玄王妃呢?玄王妃不是在容府吗?”
“玄王妃因为没能解了容老的毒,受了很大的打击,此时还在北郡,说是要为容老守完头七再回京。”
“哼,守头七?”夜明澜收敛了张狂不羁的神色,沉静下来,勾起嘴角阴冷一笑,“只守个头七就回京吗?可是本王现在,倒不希望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就算回来了,也不希望她和夜青玄碰面。”
沉冷的嗓音让段意心头狠狠一凛,骤然抬头去看他,本想说什么,然见他轻轻挥了挥手,段意便识趣地退了下去,不知为何,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走出几步,他回身看了一眼,夜明澜正一脸愉悦的表情,不紧不慢地仰头饮酒,他只觉心下一寒,低垂着头快步走开。
如今的夜明澜已经变得很陌生,陌生得他几乎认不出来,虽然他以前就经常做一些阴险狡诈之事,但是还不至于像如今这般丧心病狂,违背天道伦常,而今的他……
已经让他们感觉到一阵阵恶寒和可怕,他们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他也会这么对待他们。
待段意走远了,一道人影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走到夜明澜面前谄媚一笑,道:“王爷,这下您该知道属下没有骗您了吧?”
“哼,柯大夫果然有些能耐。”夜明澜伸手指了指他,挑眉一笑。
这人正是从容府离开的柯大夫,闻夜明澜所言,他不有轻轻一笑,道:“都说玄王妃医术了得,属下就是不信,这种毒根本不是寻常人所能解的,若非是本身就知道这毒和解方的人,那解方的配方就足够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小小的丫头片子,涉世未深,只是学了些医书上的皮毛,就敢说医术卓绝,啧啧……却是连自己的外公都救不了,说到底,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娇气丫头罢了。”
听他对雪衣评头论足,夜明澜脸色微微一沉,侧身睨了他一眼,“你好像对玄王妃很是了解。”
柯大夫不察,笑道
:“那倒不是,只是在容府的那两日相处下来,总觉得外面对她的传闻颇有些过于夸张了,倒也不怪,毕竟是玄王妃,有曾经被圣上夸赞了几句,便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唉,只可惜啊,姜还是老的辣,她……小娃娃一个,不足为惧。”
“哼!”夜明澜的笑变得有些冷,突然轻哼一声,让已经端起杯盏的柯大夫没由来的一愣,偷偷瞥了他一眼,顿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说是澜王殿下在玄王妃嫁入玄王府之前,就对玄王妃情有独钟,如今看来,难道这传闻是真的?
那自己方才在他面前说了这么多玄王妃的不是,岂不是……
正担忧惊慌间,夜明澜突然又轻轻一笑,道:“算来,柯大夫吃这一行饭约有二十年前了吧。”
柯大夫连连点头,“属下自小跟着家人学医用药,到现在差不多二十一年了。”
夜明澜轻轻“唔”了一声,“柯大夫从医的时间都比玄王妃的年龄还要大,想来柯大夫这毒玄王妃解不了也不足为奇。”
柯大夫心有余悸,摸不清他的心思,讪讪一笑,“那……王爷接下来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