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陌卿的脸色没由来得冷了下去,停下脚步看着前厅的方向,漠然道:“当然是要过不去,他若过得去,我岂不是就过不去了?呵!”
说罢,冷冷一笑,眼底浮现凛凛杀意。
未时过半,晚宴开始。
前厅一扫白日里的热闹非凡,此时沉静一片,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被遣散,只余下几名楼陌卿还算熟悉的人。
在巩能方和万俟禄的亲自带领下,楼陌卿缓步走近厅内,在他们安排好的座位上坐下,环顾四周,阚泽和云路也安排了座位,只不过离得楼陌卿远远的,靠近他身前的是巩能方、万俟禄、巩思呈、巩思乾以及之前他见过的庞平。
凝眉浅笑,静静地看着两人看似平静、实则忙碌地眼神交流,楼陌卿并不置一词,视若无睹,修长手指轻轻划过杯壁,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声音很清脆、很细小、很有节奏,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殿下……”似乎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巩能方起身对着楼陌卿抱拳举杯道:“难得殿下百忙之中抽空赏脸,为了老臣平白无故耗了这么一整天,老臣心中感激万分,这一杯是老臣敬殿下的,殿下一定要喝,若是王妃那边有什么不好说的,老臣自当前去替殿下解释。”
“倒不必。”楼陌卿挥挥手,端起杯盏看了两眼,猛地仰头一饮而尽,而后对着巩能方翻杯以示。
众人一愣,继而巩能方连连赔笑,道:“好!殿下果然够爽快!”说罢自己也仰头饮尽。
见状,巩思呈和万俟禄也连忙起身,向他敬酒,而楼陌卿则是来者不拒,敬多少喝多少。
自从白天这么一闹,巩能方一行人显然已经放弃用酒中下毒这个法子,他们绝对相信,楼陌卿既然敢这么大胆地留下,就必然是早就做好准备的,就算他们继续下毒,也还是会像白天一样,被意向不到的人突然出现拦下。
既如此,倒不如换别的法子。
只可惜他们忘了一点,这近半年来,楼陌卿就是泡在酒坛子里过过来的,他们若是想要用这个法子来对付他,只怕是选错路了。
眼看着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楼陌卿的脸色虽然不变,眼神却有了些异样。
见状,巩能方瞥了巩思呈一眼,巩思呈即刻会意,轻轻击掌,随即乐声渐渐响起,一群身着白衣的姑娘缓步进殿,个个都是清丽脱俗,有倾城之貌,她们依次从楼陌卿面前走过,一层薄纱后面的面容若隐若现。
蓦地,楼陌卿神色一滞,盯着其中一人痴痴看着,喃喃道:“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