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樊易出事,恐怕老夫人心里有气,今日这婚,恐怕想容易对付过去,很难了。
老夫人并没有走进祠堂,而是贴身的嬷嬷搬来的贵妃椅,她直接坐在了上面,有丫鬟坐在矮几上,替她捶腿。樊李氏也站在了她的身后,替老夫人小心翼翼地揉着肩膀,只是视线落在李京盛和楼怜心身上,不屑的哼了哼。
李京盛垂下的冷眸一狠,面上恭敬:“祖母,你怎么来了?”
“怎么?孙儿成婚,我这当祖母的,就来不得了?”
“孙儿不是这个意思。”李京盛连忙解释,连父亲都让祖母三分,他哪里敢有任何怠慢。
他是庶出,祖母本就看不上他,这次樊易的事又是他去挑唆樊易的,本想着给樊易一个教训,谁知道出了偏差,因为调戏未来的二皇子妃,连皇上都惊动了,这会儿樊易还被关押在刑部,看来,祖母这是故意找这个时机来给他难堪的。
李京盛还真猜对了,老夫人这次,的确是来整他给自己的外孙出气。
可偏偏李京盛又是自己那儿子最近宠着的,自然不能明面上给他难堪,那就只能从这新娘子这里着手了。
这楼怜心是李京盛的人,为难楼怜心,也就等于打了李京盛的脸。
老夫人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瞅着李京盛,余光都没扫楼怜心一眼,“盛儿啊,听说你娶的是左相的‘庶女’?这身份有些低了啊。”
把“庶女”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李京盛的脸当时就热了。
却依然垂着眼,姿态谦卑,“是,正是楼府的二小姐怜心。”
平日里这些嫡出的贵妇贵女虽然看不起庶出的,却不会当着面说出来,今日从老夫人口里直接吐出,是直接打了俩,可这口气李京盛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可他咽得下去,不代表楼怜心就肯忍了。
她这些年在楼府里横行了这么久,哪里受得了这委屈?当下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声:“要说身份低的话,可我怎么听闻姑母未丧夫之前也是樊家的妾?”
“……”
楼怜心这句话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