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儿何等活泼,而他喜静,他实在不觉得夜安儿能真的与他相守一生,而她还那么年轻,世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她去发现。
“如镜花水月,我本无尘,是你被迷了眼。”南宫若水坐在书案前,凝目轻叹。
他是无趣的,病了十八年,从未出圣水宫一步,直到遇见雪漫,她给了他新生命,他才逐渐入世。
但即便是入了世,他也不曾觉得这世外有多美好,反而喜欢偏居一隅。
当初若不是因为要替雪漫照顾安儿,坐阵玉城,他早已归隐圣水宫。到了后来,心中居然有了牵挂,总会想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儿过得好不好,便派人时常打探她的消息。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总跟着他身后打转的女娃儿,竟一直存着当他妻子的心思……
叹了口气,南宫若水提起笔,想在洁白宣纸上画些什么,但一时间突然脑子里空白,想不出要画什么。
南宫若水凝眉了一会儿,突然心中微微一震!
以往每一次想作画时……他脑子里浮现的可都是雪儿啊!
这份心境的变化,让南宫若水骤然有些猝不及防,又觉颇为尴尬。
他愿意去试着接受安儿是一回事,可真让他发觉他待安儿不再是叔叔待女儿之心了,他心里总有那么些芥蒂,感觉不自在,又觉自己违反伦常,惊世骇俗。
但南宫若水越是感觉不自在,眼前洁白宣纸上却越出现夜安儿笑盈盈的小脸,他猛然丢掉手中墨笔,起身疾步远离了书案,想平复一下心情。
这时候,本该已经入睡的夜安儿却轻盈瞬移进南宫若水的房间,见南宫若水身着单衣,侧影美得不似凡间真人,却又感觉到他真实存在不禁开心地走过去,一把拉住了南宫若水的手。
“南宫,真
好,你没有走。”夜安儿紧紧拉着那只大手,摩挲着说道。
她方才本来已经睡下,可白日里南宫若水的踌躇还有沉思始终影响着她,害她半梦半醒间梦到他悄然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别庄,所以她才赶紧过来瞧个究竟。
南宫若水被夜安儿吓了一跳,一下子抽回了手,似是受惊地看着眼前的夜安儿。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玲珑曲线若隐若现,脸庞仍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让人更觉反差明显。
“怎么了?”夜安儿有点受伤,水眸盈盈地看着他。怎么会那么大反应?她只不过牵了一下他的手而已,白天又不是没有牵过,难道真如梦境中一般,他想离开?
但看他身着单衣的样子,又不像是要离开啊?
南宫若水思绪有点混乱,为什么这么晚了她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回你自己房里去!”他快速转过身,掩饰眼中那一抹慌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太突然了!完全没给他思考和准备的时间,他不该是这样的,他怎能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娃儿产生这种情感?
而且……他竟会去特别注意她发育完好的身子……简直,简直,简直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