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苦笑道:“不是为了她。”其实,他早都知晓白玉堂的真实身份了。他为人虽然耿直厚道,却是心细如发之人,相处了那么久,若还是瞧不出白玉堂是女儿身,那便真该去寻块豆腐一头碰死算了。就是因为知晓了她的身份,这才处处容让着她,只是不知到底什么地方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莫明其妙离开京城不说,还一见他便恨不得刺死他。
“是么?”安心眯着眼瞧了瞧展昭,这两个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随他们去吧,接着便又道:“说说你为何而来吧!”
“最近李元昊简直太过嚣张了,竟然派人去五台山供佛,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窥探大宋河东之地的情况。”展昭说着,沉吟道:“我想问问你,夏国今后究竟会不会——”
安心瞧了他一眼,打断道:“你自己来的?”
展昭一怔,随即点点头道:“我找了个借口出来的,他——不知道。”
安心闻言便笑了笑道:“你还真是能够替他分忧解愁。”她明白展昭所谓何来,自己来自未来世界的事情对他再无秘密可言,是来探听夏国会不会对大宋造成威胁的吧!安心接着道:“你知道又如何?要改变么?”
展昭想了半日,迟疑地点了点头。这时已走到了峭壁边的山洞,安心作了个“请”的手势,当先进了洞中,笑着对一脸惊奇的展昭道:“这地方如何?”
展昭叹息道:“洞天福地!有朝一日我若是能够在此终老一生,也甘心情愿。”
安心笑道:“你是无法享这个清福了,你有太多东西放不下。”说着,行到了一间厅堂之处,只见满地铺着厚厚的波丝地毯,厅上也不像寻常人家那般摆着两溜高几交椅,只是简单地放着两张曾在随欲居中瞧见过的长沙发。沙发上,地面上随处扔着柔软舒适的靠垫。
“告诉你也无妨。”安心随意拣了张沙发坐了下来道:“李元昊大概今年便会称帝了,建国号大夏。”
展昭急道:“可有法子灭了夏国?”
安心唇角浮上一抹微笑,道:“灭?眼下的情形你也瞧出来了,灭得了么?”说着又道:“多的我也不便说,你若是真想为大宋做些事情,那便去说服你那赵爷,让他多多提拨武将,再训练些兵马,多备粮草吧!”
“要打仗?”展昭面上焦虑之色更重。
“是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安心长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道:“你心下有数便罢,这事,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你——当真不再去见他了么?”展昭想起赵祯那一张镇日忧伤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不见他才是上策。”安心微笑了笑道:“倒是你上回被白玉堂撞见正与一豆蔻年华的女子在大街上招摇又是怎么回事?有心上人了?”要从白玉堂那闷葫芦嘴里套出话儿来可不简单,就这,还是安心与江傲一唱一和了半日,才侥幸从白玉堂那里探问出来的。安心摇摇头,虽然鸡婆了些,但实在是不忍看到白玉堂那自苦的模样。有些事情即便不能解决,说给人分担,也总比一个人闷在肚中要强得多。此时见到展昭,安心自然忍不住要询问一下。
“与豆蔻年华的女子在大街上招摇?”展昭显然有些茫茫然不知所措,抓耳挠腮想了半日,方才恍然道:“你说的那女子——难道是赵爷的嫔妃张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