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个兵士身上拿过一块竹筏,一下跳进了齐胸的水中。早春的河水,依然有着刺骨的冷,微微打了个冷战,便坚定的举起了竹筏。
接着,兵士们,便一个接一个的跳了进来,默默无语的用肩支撑着竹筏,粗大的麻绳连接起竹筏之后,一座简易的竹桥便横跨在狐奴水两岸。
大队人马开始渡河了,一阵一阵的压力袭向肩膀,身体被冰冷的河水包裹着,看看身边的战士,嘴唇早已青紫。轻轻对他说了一声,“坚持。”
他看看我,目光满是坚定,“将军,只要能战胜匈奴人,我受得了。”
忽然有一丝的感动,这些人,虽然有的参军只是为了糊口,但更多的人,只是为了报仇。不知有多少人,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妻儿,是死在匈奴人的马刀之下的。
身体早已没了知觉,耳际有风轻轻的吹着,岸边微露的新草里,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虫鸣。这样的夜,深蓝色的天,清澈的河水,新绿的草丛,还有头顶密布的闪亮的星,本来,应该是一个很美的夜,本来应该是一个情人在河边窃窃私语的夜,现在,数万铁骑,正静静的渡河,准备着进行一场屠杀。
三个时辰之后,所有大军顺利的悄然渡河。衣服还在成串的滴着水,我便骑上马,向前奔去。已经列好队形的大军正静静的等着我的号令。经过东方身边,只是匆匆一望,纠结的目光,被暗夜的风轻轻吹散。
一次毫无预告的袭击,让唐科部族的人们惊惶失措。厮杀中,我一边挥动着宝剑,一边大声的喊着,“传令下去,器械者不杀。”
依然是鲜血和惨叫,这一切,对于我,已不再陌生。战争很快结束。大军清扫了战场,便原地扎营修整。问过瘦猴东方安好,我便裹着湿乎乎的衣服走进营帐内。换上干衣,看到肩上一道紫色的压痕,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休息一下,明天应该就没事了。正想躺下,帐外传来东方低沉温暖的声音,“将军,可以进来吗?”
整了整衣服,正身坐起,“请进。”
守在帐外的士兵替他掀了帘子,他便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