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歌尽浮生 一二二:雁字回时月满楼

金屋恨 柳寄江 2173 字 2024-10-09

上官灵听得脸色惨白,担忧的看了看阿娇。却见阿娇欲要忍住,终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强作正经道,“这些话,先生可不要在他面前说。”

回到别院,天色已经晚了。洗漱过,独自躺在房中。缥碧进来禀道,“宁澈求见。”

她怔了怔,却连头都没有回,道,“不见。”

绿衣便吁了口气,觑着她的脸色,道,“不知道陛下如今到河东没有。”

阿娇嘴里含着临汾特有的酸梅子,瞥了她一眼,懒洋洋道,“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绕圈子。”

绿衣便红了脸,道,“夫人今日与那位宁先生相谈,陛下如果知道,难保不会生气。”

阿娇冷哼一声,道

,“我能做的,就是不会主动见别人。但若是偶然遇见了,都要避忌,做人就没有意思了。”

远处便传来曲,在夜色里极清晰的,绿衣虽少习诗五,却也听出吹的是《诗经》里极著名的一首《蒹葭》,诉男女思慕的。不由变了脸色。

“你也不要大惊小怪,”阿娇看着好笑,“人家本来是日日都要吹一曲地。还管的着人家吹哪首曲子不成?”

然而声确是极动人,阿娇便想起了走了半月的刘彻。轻轻叹了口气。

在临汾地日子极其闲适。阿娇每日里或者忙这,或者忙那,并无多余时间想念。但每到夜里,身边少了一个人,竟生出些些不习惯来。

愿不愿意承认。的确是有一种淡淡地思念,牵系在那个人身上。

会淡淡的想,他今天到哪里了。可还是那一幅威严看不出喜怒的模样,仿佛别人欠了他几万贯钱没还。思绪快如闪电,自己醒悟过来,已经想过一遭。

淡淡的自嘲的笑,那个男人,用了十年,将自己重新刻在她地心上。

这十年的日子。他会生气,会无奈,会阴贽。会算计,却从不曾。真正伤害到她。

他费心为了她洗了一番朝局。好让她,安全的站在他身边。

他为她建了一座没有其他妃嫔影子的建章宫。重新找回儿时的承诺。

她曾经认为,有些东西,破掉了就是破掉了,找回来,也不是从前那个。如今却有一点点动摇,有些补好的东西i,若是能忍耐,还是能用的。

伤害了十年,用另一个十年,能补回来么?

纵然补回来,存在的东西,终究存在过的。低个头,都能看见时间里揿下地痕迹。

而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年?

渐渐的,便都老了。

抚着心自问,真地就要这样过自己的一生么?

真地是,唯有他离开她地身边,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忆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