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病的气色果然不错。”刘彻望了一下,方道。
“多谢陛下和悦宁公主挂怀,”霍去病笑道,“陛下要真这么觉得,就去和我娘说一声吧。再闷在房里,我就要闷出病来了。”
“噗哧”,伺候在他身后的一个圆脸侍婢忍不住笑出身来,连忙跪下,道,“奴婢知罪。”
霍去病微微皱了眉,吩咐道,“浣莲,还不去为陛下和公主沏茶来。”
“是。”浣莲躬身退下。
“不必了。”刘彻面上淡淡,叮嘱道,“去病不妨好好休息。他日,朕还指望你为朕扫平南越呢。”
“陛下,”陈掌瞅着刘彻心情尚不错,禀道,“本来该明日递上去的,卫长公主怀孕后,颇为思念皇后娘娘,请着回宫暂住。”
“哦,”毕竟曾是承载着自己期望的长女,刘彻不禁眼神柔软些,“斐儿,已经这么大了。”
浣莲捧了茶来,陛下已经出去,悦宁公主坐在霍去病榻前,抿了一口,道,“没有娘亲沏地茶好喝。”
浣莲嫣然道,“天下谁不知道陈娘娘精于茶道,浣莲怎敢与陈娘娘比?”
刘初放下茶盏,眼波微转,笑的灿烂,向霍去病问道,“前些日子,阳石公主大婚,她是你表妹,霍哥哥参加了吧?”
“自然,”霍去病漫不经心道,“她不也是你姐姐
么?何必说的这么生疏。”
刘初冷笑,“你觉得她会把我当妹妹么?”
霍去病默然,这些年,椒房殿与长门宫形同陌路,他不是不知道。正因为如此,他和悦宁公主地交好,越发引人侧目。只是,他渐渐崭露头角,目空一切。而悦宁亦圣宠隆重,这才无人置喙。而刘初渐渐长大,看清了局势。是否会泯然众人,成为未央宫里。一位受宠,但压抑,同表妹并无不同的公主?
“霍哥哥,”刘初地声音甜美单纯,“我记得。你也早过了成家立室地年纪。当年你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如今,匈奴算灭了么?”
他回过神来,傲然道,“漠北一战后,匈奴元气大丧远遁,漠南漠北再无痕迹。自然算灭了。”
“那么,霍哥哥是不是可以成家了?”
他一怔,听着她道。“我去年看着熙表哥娶了表嫂,桑叔叔与怡姜姨也成婚。今年。连刘纭也下嫁了。霍哥哥。不如,你娶我吧。”
身后传来“砰”地一声。浣莲连忙跪下去,道,“奴婢不小心,将茶盏跌落了。”低下首去,掩住了脸上地泪痕。
刘初向来没有迁怒下人的性子,只微微皱了眉,道,“你将收拾一下,下去吧。”
浣莲低低应了一声,是。拾好碎片,出门时深深回头,望了霍去病一眼,这才去了。
霍去病却没有留意,仔细看了看刘初,看她言笑宴宴,实在不像刚说出那样惊世地话来。心下不知是释然还是郁郁,扬眉道,“好,等你两年后,若还是这样想,我就向陛下提亲,将你娶回来。”
到时候,只怕不管是卫皇后,还是陈娘娘,都要愕然吧。
他这样想,却也半分不惧,朗声笑道,“可惜没有酒,不然痛饮三坛,也是好的。”
门外传来清朗地声音,“哥哥。”